念念哼唧了两声,小脸在江妈肩窝里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江妈对温越说:“我抱著她去打个招呼就回来,不耽误事儿。”
温越点点头,帮念念掖了掖小毯子,“没事,去吧,別让人等久了。”
江妈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跟著阿珍往巷子那头走了。
走出去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温越冲她摆摆手,她才放心地拐进巷子里。
路边很快安静下来。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盏路灯亮著,把石板路照得昏黄。
河面上还飘著几缕烟花的余烟,对岸的老房子黑漆漆的,只有一两扇窗户亮著灯。
温越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在附近隨意走了走。
石板路被踩得发亮,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
她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那些烟花,想著那个人。
走到巷口拐弯的地方,她看见路灯下面立著一道欣长挺拔的身影。
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在眉骨和鼻樑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温越的脚步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害怕,没有愤怒,只是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往下坠,什么都抓不住。
她想冷静,想站在原地,想用她排练过无数次的那种平淡语气说“你来了”。
但她的身体先动了。
她转身就跑。
石板路在脚下滑了一下,她踉蹌了一步,扶住墙,继续跑。
巷子很深,路灯越来越少,影子越来越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好像大脑不受控制,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驱使她——快跑,別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很快,很稳,越来越近。
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整个人被拽回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把她堵在墙角里。
他低头看著她,气息还没平,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跑?温越,你他妈有种!”
。。。。。。
时间回溯到两天前。
傅承彦自从住到温越对面之后,作息就全按著她的来。
早上她几点起,他就几点醒。
她院子里的灯亮了,他就站在窗帘后面看著。
她推著念念出门遛弯,他远远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