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切把她带回去,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或者,好好跟她谈一次?
把这几年的事都说清楚,把当初欠她的都还上。
各种方式都想过。
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千百遍。
可现在,真正找到了。
他却一步都不敢迈出去。
傅承彦看著对面她从孟聿礼手中接过孩子笑盈盈的样子。
孩子。
他们的孩子。
前段时间他没忍住,悄悄跟出去看了一眼。
他们的孩子,躺在婴儿车里,小小又白白的一团。
那眉眼,那轮廓,像极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他当时站在几步之外,看著那张小脸,心臟都快停了。
他在国內调过她的產检记录,只在一个医院有,只有一个b超影像,只有一个小小的孕囊。
到她预產期那几天,他像个游魂一样守在那家医院的產房外。
明知她不可能在那里,却还是一坐就是一整天。
看著別的產妇被推进推出,听著新生儿嘹亮的啼哭,他就那么坐著,仿佛隔著千山万水,用这种可笑的方式,陪她经歷了那一切。
不然一想到她挺著肚子,一个人在外面,生孩子,养孩子,那些他应该陪在身边的日子,她要一个人扛,他就胸闷得喘不上气。
现在终於找到她。
他好想衝过去,想抱住她,想看看孩子,想跟她说对不起,想说这一年他快疯了。
想说的太多太多。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现在过得很好。
有朋友,有孩子,有一个不用提心弔胆的生活。
他要是突然出现,会怎样?
她会害怕?会生气?会像一年前一样,头也不回地走掉?
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
温越破天荒地失眠了。
念念早早就睡了,江妈也回了隔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