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这一年,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像是有人拿块橡皮,刻意抹去了她所有痕跡。
可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
比如他手机里偷拍的那张模糊侧影,比如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惦记,比如时不时钻进梦里的、那双带著水光的眼睛。
但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怎么能消失得如此彻底——別说自己,连承彦哥都找不到。
她再有本事,再狠,也只是个小女生。
她背后肯定有人在帮她。
这个人,肯定也不简单。
会是谁呢?
他脑子里闪过几张脸,又一张张划掉。想不出来。越想不出来越烦,越烦越想知道。
知道之后呢?
他咬了下后槽牙。
要是被他揪出来,管他是谁,管他多大本事,自己先去上去狠狠揍一顿才行!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以什么立场揍人。
管他的!揍了再说!
餐桌上,方巧兰的念叨还在继续:“你们俩啊,一个忙得见不著人,一个閒得让人操心。我真是头疼!”
孟聿风回过神来,赶紧討好地笑了笑:“妈,您不还有姐吗?姐多乖啊,从来不惹您生气。”
方巧兰瞪了他一眼,“你姐?”
她嘆了口气,更头疼了。
那是另一个让她操心的主。
去年大病一场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话少了,笑也少了,以前还会跟她聊聊心事,现在问什么都不说。
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承彦那小子往外跑,她也学著往外跑。
说什么出去散心,一散就是好几天,电话和信息都不怎么回。
她这个当妈的,天天提心弔胆的,生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事。
怎么这些子女,尽干些让她头疼的事。
她放下筷子,揉了揉太发胀的阳穴。
孟峰见状,赶紧让佣人给她盛了碗汤,温声劝道:
“行了,別想了,喝汤喝汤。”
“你呀,別总盯著那些糟心事。”
“至少咱这两个儿子还在身边。你看傅家那小子,为了个女人,那么大的家业说扔就扔,满世界疯找,像什么话?”
“还把安国给忙的,好长一段时间没找我喝茶了。”
“这不挺正常吗?”孟聿风听见了,忍不住插嘴,“爸,我妈要是不见了,您也得急得把地皮翻过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