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越野,徒步,什么地方没人去什么地方。
除了陆则那场婚礼,他极少出现在公眾场合。
圈子里的人说,傅承彦彻底颓了。
周毅一开始也这么想。
现在他看著眼前这个人,攻击性半点没减。
这哪里是颓。
不过是换了地方磨那把刀。
周毅突然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你说,『我这辈子,没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
傅承彦抬了抬眼皮,“我说过?”
周毅点头,“说过。”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学,傅承彦还没接手傅氏,还是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少爷。
“这不报应来了。”傅承彦扯了下嘴角,却没什么笑意,“现在是『非要不可,但没了。”
“你对她的执念,深得有点出乎我意料。”
“我自己也没想到。”
从爱而不自知,到爱而不得,不过三年。
三年而已,怎么就能把人折磨成这样。
活了快三十年顺风顺水,头一回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真他妈难受。
国內翻遍了,她就像蒸发了一样,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国外呢?世界那么大,她若成心躲,他怎么找?这念头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
清醒著痛苦,閒著时痛苦,想她的时候更痛苦。
索性把自己扔进这片辽阔的荒芜里,用身体的极限和天地间的寂静,来对抗心里那片快把他淹没的海。
太阳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傅承彦转身,往那面岩壁走去。
周毅喊他:“你还要爬?”
傅承彦没回头,只抬了抬手。
周毅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慢慢走远。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著戈壁滩上特有的乾燥和荒凉。
。。。。。。
傅家老宅。
老太太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个老花镜,对著日历看了好一会儿。
老爷子在旁边看报纸,见她许久没动静,问了一句:“看什么呢?”
老太太没应,目光还凝在日历的某个格子上。
过了好半晌,她才慢慢开口。
“老头子。”
“嗯?”
“这时候。。。。。。越越应该,出月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