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乖乖点头:“好。”
话题自然地转到傅老爷子即將到来的八十大寿。
老太太说这次在老宅办,场面也要热闹,戏台子都得搭起来。
“越越有什么好点子没有?”老太太温和地问,“你年轻人主意活。”
温越其实早有想法:
“之前听爷爷提过,他小时候最爱看皮影戏,尤其喜欢《穆桂英掛帅》。”
“如果我们不直接请现成的剧团,而是找位老师傅,带著家里几个小辈一起学几段,最后在寿宴上演给爷爷看。”
“既热闹,又有心意,爷爷应该会很喜欢。”
老太太听完,侧头示意管家记下这个安排:
“这主意好!既应了传统,又让家里人都参与进来。”
一旁的管家连忙应下。
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温越的手:
“越越,那天承彦的父母和妹妹也会从国外回来。”
“你们见得少,难免生疏,別紧张,自然相处就好。”
温越面上应著,心里却微微一沉。
傅承彦的父母是清楚这场婚姻始末的,对她恐怕难有好感。
更何况,傅家与孟家是多年世交,傅母楚云静甚至是孟静婉的乾妈,孟静婉名字里的“静”字,便是从楚云静之名中取的。
傅承彦与孟静婉年纪相仿,一块长大。
两家长辈,尤其是两位母亲,早些年常半开玩笑地说要结个儿女亲家,心里或多或少都存著这份期待。
这样一来,她这个半途闯入的儿媳,处境就更加尷尬了。
她低头抿了口茶,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胃里却像坠了块石头。
“对了,你娘家那边也该请。”老太太又道,“这几天你要得空,就亲自回去送趟请柬。”
“没空也不打紧,我让管家安排人送去也一样。”
温越沉默片刻,还是温顺应下:“奶奶,我这两天就回去一趟。”
。。。。。。
晚上,傅承彦也回了老宅。
茶室里,他和老爷子正对坐著商量寿宴的来宾名单。
温越端著茶盘轻步走进去,替两人添了新茶。
走到他面前时,瓷杯刚搁稳,掌心便被他悄悄覆住揉了揉。
一股酥麻从手心倏地窜到耳根,她抿住唇,飞快地抽回手並瞥了他一眼。
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她赶紧退到一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他侧著脸和爷爷说话,高挺的鼻樑在侧脸上压出浅淡阴影。
真的好看。她悄悄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不管什么时候。
正出神,老太太笑吟吟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越越看得这么专注,那奶奶可要问问了,我的小曾孙,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