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要什么有什么,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现在事业做到顶,家里养著个温顺漂亮的太太,外头还侯著个体面大气的青梅。
“羡慕”两个字,他都说倦了。
“叮”的一声轻响,顶层到了。
温越跟著孟静婉和聂诚走进傅承彦的办公室。
傅承彦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翻著文件,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一下温越,又落回纸上。
“你来干什么?”声音淡得很。
温越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李嫂给你燉了汤,让我送过来。”
傅承彦停下翻文件的动作,再次抬眼。
“是李嫂要你送,还是你自己要送?”
这话问得有点冲。
温越抿了抿唇,老实答:“是李嫂。”
傅承彦扯了下嘴角,像是听到什么没意思的笑话。
他將文件往前一撂,站起来绕过大班桌,走到她面前。
“那你转告李嫂,不需要。”他低下头看她,“以后都不需要。”
说完,他转向孟静婉和聂诚:“走,吃饭。”
孟静婉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看了看傅承彦,又看了看温越,有些迟疑:“那。。。。。。温老师一起吧?”
傅承彦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温越握紧了食盒的提手,指尖有些凉。
她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
傅承彦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
孟静婉和聂诚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温越独自站在原地,手里还拎著那个沉甸甸的食盒。
想哭。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又记起他说过的那句:“怎么那么能哭。”
於是她逼自己把那股往上涌的劲儿压了回去。
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都是这样。
他的冷脸,她的沉默。他转身,她站著。他能走,她得留。
能让她掉眼泪的事情,確实太多了。
多到她都习惯——
眼泪涌上来,再咽下去。
咽下去,再涌上来。
。。。。。。
傅承彦几人所在的vip包厢里,菜上齐了,气氛却沉得化不开。
傅承彦不怎么动筷,只是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低气压实实在在地压著整张桌子。
陆则坐他对面,第一口菜还没咽下去就觉出不对劲了。
他悄悄朝旁边的聂诚使眼色,用口型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