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彦斜倚著门框,双臂环胸,静静地看著讲台上的女人。
嘖,训起学生来还挺像回事。
小脸板著,话一句接一句,条理清楚得很。
哪像在他面前,话少得跟被掐了嗓子似的。
这凶巴巴的劲儿,能分一点到別的地方就好了。
他思绪飘了飘。
要是她在那种时候,也能这么有点脾气,不那么总是柔顺地由著他。。。。。。
打住。
傅承彦喉结微动,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把跑偏的念头按了回去。
在这个教书的地方,他满脑子转的却是另一种“育人”的实践。
他都想骂自己齷齪。
正好温越布置完暑期作业,听见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当看清那个倚门而立的挺拔身影时,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讲台上,摔成了两截。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那人影还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是幻觉吧?肯定是的。
最近总梦见他,白天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台下坐得整整齐齐的学生们,声音有点飘:“同学们。。。。。。你们看见教室后面,有人吗?”
问完,她觉得自己有点神经。
结果孩子们齐刷刷扭头,又齐刷刷转回来,脆生生地回答:“有!”
“。。。。。。穿黑衣服的吗?”她还不死心。
“是!”孩子们异口同声,有个学生还补充了一句,“可帅啦!跟大明星一样!”
温越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再次转过头去。
傅承彦还站在那里,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连唇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没变。
见她看过来,他甚至很轻地挑了下眉。
不是幻觉。
他真的又来了。
温越心跳加速,她强作镇定地转回来,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家先、先自习,老师出去一下。”
她同手同脚地走下讲台,走到门口时,还被门槛轻轻绊了一下。
“温老师,”傅承彦伸手扶了她一把,“见鬼了?”
温越站稳,“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能来?”傅承彦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