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走到操场角落那棵老榕树下,找了张长椅坐下。
这里是她和简飞白当年的“秘密基地”。
午休时,他们会躲在这里分享耳机听歌,或者交换彼此写的文章。
简飞白总是带一本厚厚的素描本,画操场跑步的同学,画天空飞过的鸟,也画过她马尾辫,校服裙,托著腮发呆的侧脸。
那幅画她后来再没见过,不知去了哪里。
夜色渐浓,操场上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昏黄光晕。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这里没有水晶灯,没有落地窗,没有需要“配货”的身份,只有年少时最乾净的记忆。
温越抱著手臂,蜷缩在长椅上。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又掉下来,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她咬住嘴唇,不想哭出声。
一个人,怎么能一直不被爱呢?
她自认不算坏人,总该不至於落得这样的报应。
在温家,亲母去世得早,没多久柳如娟就带著温淮进了门。
没多久,妹妹温芮也出生了,自己在这个家彻底没了份量。
爸爸是疼她,但那份疼挡不住柳如娟的冷言冷语和温芮的处处比较。
她在这个家学会的就是安静、听话、不惹事。
后来她成了被“用”的那个。
酒店那晚的混乱,柳如娟的设计,爸爸的沉默,还有傅承彦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她的人生从那天起就彻底偏了道。
嫁到傅家,顶著“傅太太”的空名。
傅承彦的厌恶从一开始就没藏过。
两年多来,他似乎只当她是解决需求的,极少其他交流。
傅家老宅里,只有爷爷奶奶对她有点真心实意的好,可这好反而让她更难受,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外面人都以为她攀了高枝,其实內里冷得透风。
委屈吗?当然委屈。
可委屈多了,连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她总告诉自己,快了,就快结束了。
三年一到,桥归桥路归路,她不用再这样內耗。
可他突然又提想要个孩子,发现她吃药,发那么大的火。
这不矛盾吗?
她到底该怎么想,怎么做,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