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合时宜。
但他的身体却违背了意志,击碎了他欲盖弥彰的释然。无比深刻地告诉他,他对鹤素湍的渴望从未变过。
骑在他身上的人也感觉到了。
鹤素湍提起的拳头瞬间僵在了半空。
两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同时卡壳在了格斗台上。
训练场顶上的灯光晃到了越青屏的眼睛,他看不清鹤素湍那时的神采。
他只是抬起手,虚握成拳,轻轻敲了两下地面。
“我认输。”
结果他一句“认输”都出口了,鹤素湍的拳头砸下来了。
越青屏:?!
他瞬间愣住了,但又很快反应过来。
“我c死你鹤素湍!”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脏话,“老子都认输了你还要怎样?!是你先一言不发地甩了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闻言,原本都冲上台准备拉架的雁寒黎和杰里逊齐齐僵了一下,又默默地退回了台下。
鹤素湍没再动手了,只是颤抖着喘着气。心率飙升地比他做障碍跑训练还要高。
越青屏就跟破罐子破摔似的,将这一年攒的话全部骂出了口。
去他的无人知晓。
他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他这些心里话,只要鹤素湍听进去了,那就够了。
他骂了个痛快。
鹤素湍坐在他身上,被迫将他的话照单全收。
于是,就这样,整个基地都知道,勘探者先遣一队的队长鹤素湍,和二队的队长越青屏曾经谈过对象。
而且分得似乎还不太体面。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越青屏也懒得再装了。他将自己曾经收敛起来的恶劣面展露出来,对着鹤素湍一口一个“前男友”。
他就想看看,对方到底能绷着这张冷淡脸到什么时候。
而现在,他似乎终于要成功了。
在被段岫砍了一刀昏过去前,他隐约看见了鹤素湍的面容。
青年脸上一贯的沉静被打破了,显露出从未见过的惊惶与恐慌。
越青屏觉得自己好像赚了,值了,又觉得自己好像亏了,伤了。
他其实,还是不想惹鹤素湍难受的。
……
长梦终了。
病房里,越青屏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盯着病房的天花板片刻,吐出了一口气。
而后,他察觉到了什么。
越青屏扭头看去——
鹤素湍趴在床边睡着了。他还拉着自己的一只手,枕在了面颊下。
感觉着手上的重量与柔软,越青屏一根手指都舍不得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