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隔离双方分別安抚,查明具体情况再定性,视情节是否上报驻站负责人。
血族低著头又记了一轮。
然后,第三道题。
“如果一名旅客向你反映,他在商业区购买的外位面特產打开之后,里面装著一只活的哥布林,你该怎么处理?”
艾瑞克停了,他把这道题在脑子里复述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又抬头確认了一下三个面试官的表情。
三个人全部是正经的。
血族的笔悬在纸上,等他回答。
艾瑞克定了定神,开口。
“首先確认旅客是否受伤,同时判断哥布林的状態,如果哥布林表现出攻击性,优先让旅客撤到安全距离。”
“然后联繫站內惩戒军成员协助处置,事后对涉事商家进行登记核查,如涉及违规,上报驻站负责人。”
血族点头,然后开始写。
艾瑞克心里有一个问题没有说出来:这道题测的到底是应急反应还是心理素质?
他觉得两者都有,而且主要是后者。
第四道题正常了一些,关於档案数据缺口的处理流程,艾瑞克按部就班答了,没有什么难度。
然后是第五道题。
“如果主宰大人以普通旅客身份到访中转站,你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按照標准流程对他进行了身份核验,事后你意识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你会怎么做?”
这道题有陷阱,而且陷阱不止一个。
艾瑞克在这道题上停了比其他题都要长的时间,把几种回答在脑子里挨个过了一遍。
如果回答:立刻道歉,请求原谅,那就意味著他认为按流程核验君主大人的身份是一种过错。
但那不是过错,那是职责范围內的正当行为。
如果回答:主动解释当时情况,请求宽恕,那就是在预设主宰大人会追责这件事。
这个预设本身是对君主大人判断力的一种不信任。
如果回答:什么都不做,继续正常工作,这倒是最坦然的,但说出来太容易显得油滑。
他想了大概十秒,选了一个他认为最接近真实的答案,开口。
“该道歉的是我的眼力不够,但核验身份本身不需要道歉,按规程办事是我的职责,不因为对方是谁而改变。”
接待室里出现了一小段沉默。
血族放下笔,抬起头来,用一种和之前略有不同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是审视,也不完全是认可,介於两者之间,不带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比前几道题答完之后的反应,多停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