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离这里还远得很。
塞西莉亚更关心的是,战爭会不会导致麵包涨价。
万一物价飞涨,教堂的伙食標准下降了怎么办?
那才是最可怕的灾难。
一想到那种日子,塞西莉亚啃麵包的动作都停滯了。
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塞西莉亚思考著晚上能不能以安抚民眾心灵劳累过度为由。
向厨房申请加个鸡腿的时候,教堂的门又开了。
有人进来了。
她的身体像装了弹簧,瞬间坐直,双腿放下,双手交叠。
脸上又掛上了那副圣洁的表情。
只是嘴里的麵包还没咽下去,只能鼓著一边脸颊,儘量保持面部表情的稳定。
脚步声走近,一个穿著神父袍的男人出现在告解室门口。
是安奇神父。
塞西莉亚的表情立刻垮掉,並给了他一个白眼。
然后又把二郎腿翘了起来,把嘴里那口麵包用力咽下去,继续啃下一口。
安奇神父看著塞西莉亚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塞西莉亚,你的行为,缺乏一位神职人员应有的优雅。”
塞西莉亚看著这个说话慢条斯理,袍子一尘不染的中年男人,把嘴里的麵包咽下了去。
“优雅能当饭吃吗?你还知道回来?说好的下午两点换班,现在都快四点了。”
安奇神父没有接话,也没有让开路,他只是看著塞西莉亚,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气开口。
“我很佩服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喝牛奶的人。”
安奇神父的视线越过塞西莉亚的头顶,看向教堂的穹顶。
“因为他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一头公牛。”
塞西莉亚瞪大眼睛看著安奇,大脑停转了一秒。
“哈?”
“什么牛奶?什么公牛?这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安奇神父说完,对著塞西莉亚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
“我要去继续寻找那些迷途的羔羊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履轻快,毫不拖泥带水。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堂门口。
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神圣。
“站住!安奇!你给我回来!”
回应塞西莉亚的,只有教堂外传来的几声鸟叫。
塞西莉亚气得发抖,一把將手里还剩一小截的麵包狠狠砸在地上。
“该死的!又让他给跑了!今天又得在这里坐上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