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贪婪会意,跟著坐了下来。
“贪婪。”
张源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初生的骷髏,经过训练,成长为一个可以上战场的骷髏兵。”
“需要多长时间?”
贪婪没有停顿立刻回答。
“回大人,最基础的战斗单位,一天即可完成转化和指令灌输。”
“如果是精锐单位,需要三天时间进行教学。”
张源的视线投向远处,那个刚刚撞到贪婪的小孩,正在和同伴们一起踢著木球。
“那一个人类的孩子,从出生开始,成长为一个可以上战场的士兵。”
“又需要多长时间?”
贪婪沉默了。
他在思考,在计算。
“不考虑天赋差异,只算基础的体能和战斗技巧训练,至少需要十四年。”
张源收回目光,看著贪婪。
“死者的意义,由生者赋予。”
张源的视线扫过不远处,一个年轻的母亲正拿著一本画册,教自己的孩子认字。
“我不希望我的將军们,变成一群只会同情弱者的圣母。”
“但我同样不希望,你们变成一群只懂得计算得失,没有任何感情的亡灵。”
“去思考,贪婪。”
“去思考生命的价值。”
“不只是敌人的,也包括我们自己的。”
说完张源站起身,转身离去。
只留下贪婪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他的手里,还握著那个红色的苹果。
……
皮埃尔的家。
卡尔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向前倾,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的那颗鸡蛋上。
在他的世界里,那不是鸡蛋,是一颗布满血丝,还在微微跳动的眼球。
卡尔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气中颤抖。
他想要触碰那颗眼球,但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缩回了手。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流进眼睛里,又酸又涩,但他没有去擦。
皮埃尔就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这是卡尔第一次,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主动进行这项挑战。
皮埃尔没有出声,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神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卡尔的手指,终於,轻轻地弹在了鸡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