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村唯一的酒馆里,浑浊的麦酒味混著汗臭,角落里赌钱的叫骂声不绝於耳。
吱呀——砰!
酒馆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门口的迪凡特身上。
这傢伙的衣服烂成了布条,脸上又是汗又是泥。
狼狈得像是刚从野猪窝里死里逃生。
他没理会眾人的注视,径直走到吧檯前。
手掌带著风声,啪地一下拍上几枚铜幣。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
“麦酒!”
酒馆老板一言不发,提起木桶给他倒了满满一大杯。
迪凡特抓起酒杯,喉结滚动,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大半,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胸膛依旧起伏。
“枯骨森林里跑出来一个骷髏法师。”
一句话,让酒馆里的空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角落里刚刚吵嚷的赌徒,手里还攥著骰子,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吧檯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缓缓放下酒杯。
此人正是枯骨村的老村长。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老村长声音不大。
“骷髏法师?你確定没看错?”
迪凡特从怀里掏出一截还沾著泥土的臂骨,放在吧檯上。
“我去看我爹,结果坟被刨了!那个该死的骨头架子,把我爹变成了亡灵!”
“它还敢拿我爹的骨头威胁我!”
迪凡特越说越气。
“我追了它一路,结果它跑进了枯骨森林!那速度,根本不是森林里那些初生骷髏该有的!”
老村长拿起那截臂骨,在断口处摩挲片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抬起眼皮,平静地看著迪凡特。
“你能活著站在这儿,就说明那玩意儿绝对不是骷髏法师。”
迪凡特一愣下意识发问。
“啥?”
老村长放下臂骨,淡淡说道。
“骷髏法师一诞生就是三阶,你觉得你能在它手下活几秒?”
“可是它会製造亡灵,它……”
老村长打断他,食指在桌面上篤篤地敲著。
“普通骷髏兵的脑子比你的口袋还要空。”
“刨坟,威胁,最关键的是,它还会跑。”
老村长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亡灵生物没有恐惧,它们的世界里,没有撤退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