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以秘鲁方面的名义出击,帕尔多以及秘鲁观摩团的其他成员们,非但没有不满,反而个个兴奋不已。帕尔多的脸上泛着红光,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的幕僚们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已经在盘算战后怎么利用这场胜利在国际上造势,有人已经在想象智利政府收到战报时脸上的表情。他们不怕国防军用秘鲁的名义去打仗,怕的是国防军不用秘鲁的名义。这是送上门来的政治资本,不要白不要。国防军方面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的,他们也相信国防军方面不会无的放矢。珍珠港的硝烟还没有散尽,美丽坚的舰队还在海底沉睡,国防军的胜绩摆在那里。不是吹出来的,不是编出来的,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在这样的战绩面前,没有人会怀疑国防军的判断,没有人会质疑国防军的能力。此战如果真能击沉几艘智利的战舰,那可太好了,太给秘鲁方面长脸和涨士气了。尽管主力不是他们,但秘鲁人也参与了不是嘛?哪怕只是派出几艘船跟在后面,哪怕只是在远处打上几发炮弹,那也是参战了。参战了就是参战了,没有人会去深究参战的深度和广度。明天的报纸上会写着,秘鲁海军与国防军海军联合作战,击沉智利军舰多少艘。选民们看到的是秘鲁赢了,是秘鲁终于扬眉吐气了。至于主力是谁,那不是选民们关心的问题。帕尔多在脑子里,已经把这场战斗可能带来的政治收益算了好几遍,每一遍的结果都让他心跳加速。是的,秘鲁方面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的海军部队也参与到这次军事行动中,只需远远打上几炮就好。帕尔多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他的海军部长站在他身后,挺着胸膛,眼睛里闪着光。他说秘鲁的海军虽然不强,但秘鲁的军人不缺乏勇气。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一定会抓住。帕尔多等人的理由也很充分,既然是以秘鲁的名义,那怎么能没有秘鲁的军队参与呢?没有秘鲁军队参与的军事行动,怎么能叫作秘鲁的行动?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脚。对此请求,田百泉自无不可。不过是让秘鲁人派几艘船跟在后面而已,不影响战斗的进程,不增加指挥的难度,不消耗额外的资源。他们想打几炮就打几炮,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打中了算运气,打不中也无伤大雅。他点了点头,说没问题。而见田百泉同意了秘鲁方面的请求,蒙特斯也不甘示弱,请求也让玻利维亚的海军部队参与。蒙特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气也很坚定。他没有帕尔多那么多花哨的理由,也没有秘鲁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蒙特斯的话说得更光棍,他直言道:“能够让玻利维亚这支新组建的海军中的那些官兵们,近距离感受一下真正的海战场面就好。不是要抢功,不是要出名,只是想让那些年轻人知道,真正的海战是什么样子的。炮弹落在水里的声音,鱼雷命中的时候的震动,敌舰沉没时的那种感觉,这些不是在训练场上能学到的。如果这场战斗能成为玻利维亚海军成长的催化剂,那比击沉多少艘敌舰都更有价值。”在玻利维亚观摩团一众成员殷切的目光注视下,田百泉同样点头同意了。那些玻利维亚的将军们穿着新做的军装,站在观摩台的后排,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目光热切而期盼。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玻利维亚人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了。那是一种混合着希望、骄傲和感激的复杂神情。左右不过是远远观摩而已,这影响不了国防军的战斗。多几艘船跟在后面,多几个观察员在舰桥上站着,多几个年轻人趴在栏杆上看着,不会让炮弹打偏,不会让鱼雷失的。既然不会影响战斗,那为什么不满足盟友的要求呢?这是巩固联盟关系的好机会,是让秘鲁人和玻利维亚人感受到国防军真诚合作意愿的好机会。田百泉不是那种只会打仗的军人,他懂这些。他转过身,朝码头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回头对两位总统说了一句,让在场的每一个秘鲁人和玻利维亚人都永远不会忘记的话:“你们放心,有国防军在,谁也不能在南美洲欺负你们。”帕尔多的眼眶有些红了,蒙特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句话的分量。那不是一句客套话,那是一个承诺,一个用钢铁和鲜血书写的的承诺。……皮斯科港外海,一艘悬挂着秘鲁国旗的快艇正快速航向那支智利分舰队。,!艇首劈开海面,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艇上的秘鲁士兵穿着整齐的军装,军帽上的国徽在阳光下闪着光。一名士兵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一面信号旗,另一名士兵蹲在船舱里,双手扶着一台扩音器。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海浪拍打艇体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等靠近到足够的距离后,艇上的秘鲁士兵用扩音器再一次严辞警告了智利分舰队一番。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着,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尖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一次警告的措辞之前的几次都要强硬。先是指出智利分舰队已经侵入秘鲁领海,已实际侵犯了秘鲁的主权,要求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这几句警告被反复播送了三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声音更大,语气更重。是的,尽管已经决定了要对这支智利分舰队展开攻击,但田百泉还是让秘鲁方面再做最后一次警告。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清晰。先把道理讲清楚,把程序走完整,把该尽的义务都尽到。这样无论战后智利人在国际舆论上怎么哭诉、怎么喊冤、怎么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秘鲁人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至于万一智利人听了警告后主动离开怎么办?“那就让他们离开呗。”田百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只是停止这次军事行动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攻击的目的是震慑,如果智利人在秘鲁人的警告下离开,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效果。因为无论详情如何,到时的实际情况就是秘鲁人成功驱离了智利舰队。不是用武力,是用警告。不是靠国防军的舰队和炮弹,是靠国际法和主权宣言。这种胜利,在政治上比武力驱离更有价值,在舆论上比炮火轰击更占优势。只是,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民国之红警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