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清没憋住,噗一声低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这已经是他对一个男人外貌的最高评价了好不好。
苏妄心里窘迫得不行,凶着脸道“有什么好笑的。”
沈叙清闻言压下唇角勾起的线条,低头抱拳一拜,给他台阶下“谢苏公子夸奖。”
“不谢不谢,我这人一向人情练达。”苏妄摆摆手道。
方才沈叙清一动,苏妄刚替他整理好的衣服就又缓缓滑落,半边清瘦的肩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如玉的肌理中蕴藏着凹陷下去的□□,经月光冷冷一照,倒有些诡异的美感。
苏妄看到后面色微沉“你方才说,是因为这钉子才导致你失手的,具体是怎么回事?”
沈叙清抬手摸了摸那块肌肤,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或许是那老头下了什么咒。苏清禾离我越近,这钉子就越痛。”
他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苏清禾一释放妖气,这钉子就像磁铁一般游离在他骨肉里。表面虽看起来无碍,但内里的筋肉却像被剜了一般痛。那尖锐的疼痛实在令人难以忘却,以至于他现在一碰那处,身子都会下意识轻颤。
“这钉子似乎能跟着妖气迁移。”沈叙清出口却极为平静。
苏妄心口猛得一揪,像被细密的软刺扎过,漏出一股酸水。
他静静望了会沈叙清淡然平静的眉眼,听他将刺骨的伤痛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暗暗攥紧了掌心,他定要找出证据,撕破这掌门道貌岸然的伪装,再一举将他歼灭,还仙门一个清净。
“但也并非全是坏事。”沈叙清拢了拢滑落的衣服,遮住那一块可怖的疤痕。“我跟着它,也能找到妖将藏匿的位置。”
“苏清禾便是你这样找到的?”
“正是。”
苏妄托着下巴沉思道“那掌门为何要将这个隐患埋在你身体里呢?若是你能跟着他找到妖将,那他们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沈叙清瞧他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叹气道“事到如今,也该改口了。”
“什么?”苏妄更是疑惑。
“妖王把这钉子埋在我身体里,又指引我寻觅妖将的住所,该是想让妖将在他恢复经脉前就处理掉我。”沈叙清道。
“你说掌门是妖王?”苏妄愕然怔住。“你确定吗?有证据吗?”若是有证据,他现在就可以去找父亲报告此事。
“没有。”沈叙清敛眉,无奈道“这就是麻烦的地方,谁现在会相信我呢?”
众人皆知沈叙清为了争夺剑仙之名对同门行不轨之事,他现在的名声烂到不亚于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若不是打不过他,不知多少人要来上门来替天行道。不过光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足矣淹死他了。
“所以你才带上这个丑面具行事?”苏妄拿起那半张白色面具,透过窗边洒落的月光看了看,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沈叙清的审美真的很差。
沈叙清哭笑不得“总强过我的脸。”
苏妄撇了撇嘴,将那面具摔在地上。“你别带这个了,日后我跟着你走,我来告诉他们,你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沈叙清眉眼弯弯。
“你这人怎么总是刨根问底的。”苏妄答不上来,干脆又迁怒于他。“刚不是说要沐浴吗,怎么还不去,脏死了脏死了!”
沈叙清不与笨蛋争辩,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