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东元府。
松山县。
时值初夏,卯时三刻天际就已透出蟹壳青,秦府的演武场上,一个个护卫模样的身影,正赤著膀子挥汗练武,粗重的喘气声迴荡在院內。
院子高台,摆放著一张躺椅。
一道暮气沉沉,著云青色直裰的清瘦身影,斜倚在椅子上,他脸色带著病態苍白,唯独一双眼眸异常清明,视线游离在下方的习武人群。
“王伯,他们这些人,大概能成多少个武者?”
秦九忽然开口。
朝身旁一个佝僂著身子的老人询问。
那人看上去六十有余。
闻言看向前方正站桩的十余道身影,摇头道:“少爷,您別看他们壮的跟牛犊子一样,想要成为武者,需要打破血关,他们中有多少人能做到,谁也说不准。”
“他们的根骨不是都测试过了吗?”
“根骨只是敲门砖。。。。。。”
老人说著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九沉默片刻。
隨后眼中带著异色道:“那王伯,可知道我的根骨如何?”
“少爷您別为难老奴了。”
王姓老人苦笑道:“您千金之躯,这几日天天来看这些泥腿子练武,老奴再愚笨,也知晓少爷的意图,但是您身体抱恙,习武恐有性命之危。”
“老奴又怎敢这般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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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闻言,瞬间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当即起身离开演武场。
“当真无趣。”
“难不成只能当一个病秧子吗?”
走在悠长迴廊上。
秦九心头复杂无比。
这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他此前不过是一个刚毕业即將踏上牛马之路的大学生,谁成想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秦府的大少爷。
虽然开局並不算差。
但也算不得好。
因为前身,乃至其父,皆在数月前因妖魔的袭击殞命,而今偌大的秦府,嫡系唯有秦九一人,而妖魔此前残留的气息,让这具身体落下病根,导致他如今想要习武都不行。
“秦府的產业,这些天已经有不少爪子伸过来,若是没有破局之法,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只怕会把秦家吃得连渣都剩不下。”
秦九心下轻嘆。
大周的律法,在那些能拳碎高墙的武人眼里,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可自己现在的身子骨。
一个风寒估计都能要命,更別说习武了。
好在秦家算是县城里的大家族,此前招揽著不少客卿供奉,再加上旁支一些培养出来的武者,如今倒也能勉强镇住一些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