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赶紧解释:“我和宪兵追至厕所时,遭到她激烈反抗。她反锁厕门后,迅速从窗台垂下速降绳,借外墙滑降撤离。”
“这显然是一场早有准备的行动。”
大岛健阴沉著脸走进厕所,只见地上躺著四具宪兵尸首,窗边还垂著那根未收的速降绳。他走近窗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中的魔都。
现场每一处痕跡都在佐证:这是一次周密策划的刺杀。
若非周梟及时出手相护,结果恐怕早已改写。
想到这儿,他对周梟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此事必须彻查!”他声音低沉而冷硬,“彻查今晚出入饭店的所有人员、所有员工,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务必顺藤摸瓜,揪出军统的线索!”
“是!”副官应声如雷。
周梟適时上前:“大岛將军,此地不宜久留。我建议您即刻转移,以防对方还有后手。万不可给他们二次下手的机会。”
大岛健略一思忖,点头认可。
他可不想重蹈两位特高课课长的覆辙。
隨后,他匆匆离去。
沈放与樱田熏也没多作停留,彼此道別后,各自散去。
周公馆。
周梟一踏进大门,就看见李小男静静候在大厅里。
她见他回来,没等开口,便猛地起身衝上前,紧紧抱住他,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就在不久前,她甚至已做好自爆的准备——只为替周梟扫清障碍,保全他潜伏的身份。
那一瞬,她几乎认定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幸而,周梟早有安排。
生死边缘走这一遭,让李小男更懂珍惜,也更捨不得放手。
情之所至,拥抱便成了最自然的回应。
周梟轻抚她的背,语气温和:“没事了。”
她抱了很久才鬆开,仰起脸,眼眶微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梟笑了笑:“怎么会?走,去书房细说。”
如今周公馆虽只林依依一人在,但周梟行事向来谨慎,绝不会在大厅里谈论刺杀大岛健这类敏感之事。
书房內。
李小男大致复述了后续经过:“我被两个宪兵逼进厕所,当时真以为自己活不过去了。没想到,突然有人朝他们开枪。”
“那人穿著中山装,看打扮像是尚公馆的人——周梟,是你安排的?”
她说的是陈山。
周梟点头:“没错。我怕出岔子,提前让他暗中策应你。”
早在他与李小男敲定刺杀计划时,他就意识到风险不小——大岛健当晚的安保如何部署?带多少宪兵隨行?李小男能否全身而退?这些全无把握。
正因如此,他决定启用陈山。
他通过隱秘渠道通知陈山:今夜將有人对大岛健动手,务请全力配合、相机行事。
陈山何等机敏,一听便知分量。
所以当李小男推著餐车出现在包厢门口时,他立刻察觉异样,隨即寻了个由头悄然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