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庭眼中满是讚赏,当即拍著床沿,夸了句:“好!蔡將军这话说得好!够爽快!不愧是我中国军人!”
“我今天请两位过来,就是想和你们商议该怎么打鬼子的!”
隨即,他衝著坐在一旁的夫人招了招手。
沈鸞臻立刻从隨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银行支票,起身走到蒋、蔡二人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她语气温婉却透著敬意,对两人说道:“我家镇庭听说,粤军的弟兄们在上海滩缺衣少食,这大冷天的,许多士兵甚至还穿著单衣和草鞋。”
“为了支援粤军弟兄们抗战,这是镇庭以个人名义,向第十九路军献出的一份敬意,请两位务必收下。”
两人疑惑地低头一看,目光瞬间定格在支票的数额上。
一个1,后面有六个0。
七位数的巨额现金支票!整整一百万大洋!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之而来的是极度的吃惊与震撼。
蒋光鼐连忙站起身,连连摆手推辞:“不不不,刘总司令,夫人,这…这笔钱太多了!我们十九路军绝对不能收。”
刘镇庭却爽朗地笑了一声,语气极其坚定地说道:“蒋总指挥,收下吧!”
“打鬼子,光凭一腔热血可不够。”
“哪怕是去拼命,最起码也得让前线的弟兄们有口饱饭吃、有件御寒的棉衣穿。”
“更得让他们手里有安家费,不用去担心身后的爹娘妻儿无人奉养!”
听著刘镇庭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蒋光鼐和蔡廷鍇这两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眼眶顿时红了。
尤其是蔡廷鍇將军,將自己的家眷,全部强行送上开往广东老家的轮船。
並且,已经写了遗书,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然,第十九路军虽然掛著粤军的招牌。
可现在的处境却十分尷尬、淒凉。
早在几年前,他们因为政治站队的问题,脱离了陈济棠的控制,跟著陈铭枢投靠了南京方面。
如今的广州是陈济棠的半独立王国,根本不管他们死活。
投靠南京后,这支三万三千多人的部队被视为杂牌军,全靠南京方面提供微薄的军餉和物资补给。
如今南京为了討好日本人,直接断了他们的活路。
这支准备拿命去填炮眼的部队,士兵手里拿著的多是国內兵工厂仿製的“汉阳造”、广东兵工厂淘汰下来的老套筒,甚至还有清末留下来的老古董。
每个班极其缺乏轻机枪,重机枪更是被当成宝贝疙瘩一样藏著。
至於重火力,全军上下只有十几门老旧的75毫米山炮和少量的迫击炮。
炮弹更是少得可怜,打一发就少一发。
刘镇庭是穿越者,太清楚这支孤军奋战的部队,在接下来的战场上打得有多惨烈。
他今天约见他们,砸出这一百万大洋,就是不想看著这群真正的爱国军人在前线流干了血,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看著两位將军通红著双眼、强忍泪水的模样,刘镇庭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们豫军刚刚与列强达成了政治协商,如果不是我们中原的主力部队离上海实在太远,我刘镇庭一定不会坐视粤军兄弟在这里孤身奋战。”
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不过,两位请放心。”
“我已经下达了密令,命我豫军精锐——教导第一师立刻南下。”
“届时,我豫军一定会助粤军兄弟一臂之力!”
最后,刘镇庭拋出了最后的底牌:“还有,我已让人调集了一批枪械和弹药。”
“今夜之前,这批军火就会直接运到你们的闸北营地。”
如果说一百万大洋是雪中送炭,那教导第一师的增援和这批急需的军火,就是真正的生死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