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因为东北的局面,心虚理亏,哪敢在这个时候说个“不”字?
於是,他无奈地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无力地挥手示意眾人出去。
眾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往外走。
唯独于凤至,在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神情关切地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丈夫,又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刘镇庭。
上一次,小六子与刘镇庭达成合作后,于凤至也在天津待了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于凤至对刘镇庭的印象挺不错。
他虽然比丈夫小,可没有丈夫身上的玩世不恭。
甚至还觉得,他身上反而还带著那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
作为大嫂,她本想开口劝解两句,哪怕是说句“定宇,別动气”。
可是看著刘镇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此时,刘镇庭也注意到了于凤至的迟疑和担忧。
面对于凤至,他那紧绷的冷脸微微缓和了一瞬。
微微侧身,用稍微温和的语气,对著这位贤惠的大嫂低声说道:“嫂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于凤至踌躇了一两秒,最终嘆了口气。
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走廊里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
“咔噠。”
刘镇庭反手將门锁死。
那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隨后,他转过身,重新恢復了那副冷峻如铁的神情,迈开步子,一步步向病床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动作粗暴地將那件披在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
看都没看一眼,隨手“呼”的一声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而后,解开领口的风纪扣,並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露出那双修长有力、常年握枪的手。
摘下手套后,顺手將手套攥成一团,直接扔在了地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和沉默不语,比直接爆发更让人感到恐惧。
张小六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刘镇庭,看著对方那双仿佛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眼睛,不知为何,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心底升起,直衝脑门。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个统帅三十万大军的少帅,反倒像是个做错事等著挨打的孩子。
“定…定宇…你…你这是要干什么?”紧张的张小六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身子,將被子裹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