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日军最多只是製造些摩擦,谋取更多的在华利益,绝不敢公然发动战爭。
可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由不得他不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错愕。
“怎么可能。。。日军怎么敢。。。它们就不怕国联制裁吗?”南京这位喃喃自语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之前精心筹划的“剿匪”计划瞬间被打乱。
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一团糟。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心臟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跳得飞快,胸口憋得发闷。
於是,走到窗边。
但推开窗户,南昌的风带著燥热的气息吹进来后,让他的內心更加烦躁。
奉天是东北的核心,是东北军的大本营,拥有全国最先进的兵工厂和精锐部队,怎么会这么快就沦陷了?
汉卿的东北军去哪儿了?他们为什么不还手?
难道是日本人大举进攻东北了?难道日本人狂妄到要发起全面战爭吗?
幕僚们见他神色不对,都不敢出声,一个个低著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那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南京这位才缓缓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
“你们。。。。都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屋內的侍从和幕僚们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就这样,他將自己关在屋內很长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才走到办公桌前,唤来了机要秘书,对他说:“给汉卿回电。”
他斟酌著措辞,声音低沉而坚定:“此非对日作战之时,切勿扩大事態。著其即刻將事变详情整理成册,向国际社会广泛宣传,阐明日军侵略真相,请求国联出面调停。”
这份电报没有明说“不准开枪”,但字字句句都默认了张小六之前的“不抵抗”做法。
在他看来,丟些许城池没关係,只要国联出面,总能要回来。
而且,眼下最要紧的是“剿匪”,必须做到“攘外必先安內”。
此时,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风呜呜地吹著,像是在哭泣。
南京这位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最终深深嘆了口气,拿起了钢笔,开始写日记了。。。。
“昨晚倭寇无故攻击我瀋阳兵工厂,並占领我营房。”
“刻接报已占领我瀋阳与长春,並有占领营口之讯。”
“是其欲乘粤逆之变,內部分裂,而侵略东省矣……”
最后,他写下了自己的决定,眼神里带著一丝隱忍:“臥薪尝胆,生聚教训,勾践入臣,不为耻也。”
殊不知,他秉持的“攘外必先安內”手段,让日本人看到了东北军、南京政府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