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沉默。
“第三,”他继续说,“也是最关键的——如何骗过那个叫『带土的人?”
这个问题,青羽想过很多次。
带土是真正的宇智波,经歷过真正的灭族之夜,他知道“应该”是什么样子。
“用月读,”青羽说,“在带土进入族地的那一刻,让鼬对他施加月读,创造一个『灭族进行中的幻象。”
“月读的时间流速虽然快,但对外界只是一瞬间,”富岳说,“他不可能在那一瞬间看到整个灭族过程。”
“所以需要配合真实的爆炸,”止水说,“先用起爆符製造大规模的混乱,然后趁乱用幻术补充细节,让带土『看到他想看到的画面。”
富岳沉默。
密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终於,富岳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嘆息:
“你们知道,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会是什么后果吗?”
没有人回答。
富岳自己说了下去:“团藏会亲自动手,木叶的暗部会包围族地,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些被转移出去的族人——都会被追杀到死,宇智波的名字,会彻底从歷史上抹去。”
他顿了顿,看向青羽:“而你,会成为叛徒,被木叶追杀,被宇智波唾弃,没有人会知道你是为了救人,你只会被记住为『那个失败的策划者。”
青羽的手微微颤抖。
但他咬牙,直视富岳的眼睛:
“我知道。”
富岳看著他,眼神复杂。
止水忽然开口:“族长,如果什么都不做,结局也是一样的,团藏不会放过我们,区別只在於——是等死,还是赌一把。”
富岳看向止水。
止水继续说:“而且,这个计划如果成功,宇智波的未来就不会断绝,那些被转移出去的族人,可以在其他地方活下去,总有一天,他们可以回来。”
富岳沉默。
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父亲。”
富岳看向他。
鼬说:“我知道您一直想保护家族,但现在,保护家族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它『消失。”
他顿了顿,轻声说:“就像我……必须『消失一样。”
富岳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痛苦,也是悲伤。
他看著自己的长子,看著这个从小聪明过头的孩子,看著他眼睛里藏著的那些沉重的东西。
很久。
富岳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青羽。
“你確定……这个计划能成功?”
青羽摇头:“不確定,但我知道,如果不试,就一定不会成功。”
富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我这一生,”他开口,声音沙哑,“一直在权衡,在犹豫,在等待,等待村子理解我们,等待族人冷静下来,等待一个……不存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