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资料一张张地摞起来,安时年依旧看向她:“我的粉丝群体多是成年人,成年人更有自己的判断,人人平等的社会难道还要分个三六九等,让人来当领袖吗?”
“如果没有领袖,就不会有粉丝经济。”
“我没有要求她们下单,消费。”
“难道不是因你他们才下单,消费?难道不是因你粉丝群体足够庞大,品牌方才会找你做代言?”
李闻两句连问,“你”字她压得格外重。
安时年辩无可辩:“确实,这是事实,但我并不认为我高人一等……当然,现在我的粉丝说出这样的话,我会向贺穗道歉。”
“道歉?”李闻笑意上来摇了摇头。
“你认为不该道歉?”
“道不道歉是你们小情侣的家务事,我说这么多的意思呢,是想说,追根溯源,你要找首领是找不到的,集体起诉是不现实的。像你说的这都是些成年人,该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现在没有实质的后果,不用负责。”
“那……”
李闻抬手示意安时年不要打断,接着说:“包括你,我是希望你的心里能好受,有些人喜欢你即便与你意见相左,也会尝试去学习你,但就是有人会去伤害别人,你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的,就说明他们不值得你去费神,不要将自己划进他们的阵营里,去承担别人的恶种下的果。你很幸运,爱你的人很多,走了二百万,还有几千万,剩下的人比什么都珍贵。
“毕竟除了你的作品,粉丝是这个圈子的硬通货。”
“他们不是物件。”安时年回道。
“理性地讲,这是你影响力的参照物。”
安时年向后靠坐,闷咳一声,见李闻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递过来。
“这是什么?”
“虽然说集体起诉不现实,并不代表我不会做,前六页是浏览量超五千次或点赞量超五百的帖子与评论,七到二十一页是有侮辱性的视频或文字贴,剩下的二十二到四十八页就是损害名誉的评论,从网站到个人ID我都做了列表。”
一册手能掂量的纸张,轻飘飘地摞在一起,却在很多时候真的杀了人。
安时年一张张地翻过,几乎是硬咬着牙往肚子里咽。
“砰”一声,李闻又扔来一沓订好的册子,比安时年手里薄不了多少。
“这也是?!”
“这是你的,实在太多了,就整理了这些。”
“我去……”
荒谬一层叠着一成了手里两本册子,压缩字号的一个ID代表一个人,想到这些话真是人发出来的,安时年就说不上的恶心。
李闻看了看表,收拾好包,向他问:“依你的体量,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影响不好,对一些营销号和传播量大的帖子,我们可以私下起诉,至于贺穗那部分,我会通知她,看她的想法。”
安时年微微一愣,颠了颠手里的册子才开口:“我和贺穗说吧。”
“也行。”
李闻点点头提上包,向安时年要站起的动作摆了摆手:“坐着吧,不用送,我赶时间。”
前脚人刚出去,后脚李昌就推门进来。
“最近她这么忙啊,走这么急?”
“她哪天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