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真的在谈一场朦胧的校园恋爱,只是异校异地,在某一个天气很好的午后,或者是星星才冒出一茬尾巴的夜晚,恋人奔波千里,千山万水,途径车水马龙,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然后,就那么笑盈盈地冲他招手。
没有什么区别,房楷意的心砰砰直跳。
他的初恋和校园恋爱没什么区别,因为就是有那么一个人,赤诚且用力地爱着他。比年少同龄颤抖暧昧的牵手更加让人心神摇曳的是,房楷意有一个年上男友。
他们不用遮遮掩掩,牵手接吻做爱都被允许,他吃到一根扁扁的糖葫芦,又像才从幼儿园回家的小朋友,大人许诺着他很多微小的心愿,最后他们可以在车内热烈地拥吻。
吻到呼吸停摆,拥抱到身体紧密的无法分开。
“我考的应该很不错。”房楷意说。
“我知道。”汪秋澜微笑着看他,“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房楷意哈哈大笑,变戏法地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成长了,不再是轻易就害羞的腼腆男生,而是更加赤裸、更加忠于自己的渴欲。
“哥哥今天晚上嘉奖我这个好不好。”房楷意将下巴搁置在他肩膀上,嘴唇啄吻着他的脖子,汪秋澜身上也有很好闻的味道,薄荷、牛奶盐水,还有不可忽视的荷尔蒙。
他的手丈量着汪秋澜的腰,一寸一寸蜿蜒,慢慢地穿进了被皮带绷紧的区域,上移下滑。汪秋澜今天照旧穿挺括的西装,戴了个很漂亮的领带,纯黑的一条领带,但要更夺人目光,因为上面闪烁着细闪,凑得很近看了,才发现还有绣出来的小星星。
房楷意的手有些过分了,也显得急切起来,“哥哥好性感,答应我,好不好。”
汪秋澜差点溺毙在他哄人的语调中,犹豫沉思了好半晌,抓住了房楷意的手腕,叹息道,“当然,我是小意的哥哥,小意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做有情人爱做之事,饮水饱私欲。
朝朝暮暮渴求,在湍急的水流一泻千里的那一刻,如同颠沛流离的蝴蝶,振翅遨游数万里,终于尝到了被阳光曝晒之后软烂发酵的果实,吸吮熟透而发涩、甜蜜而惬意的汁水。
之后是什么呢?是湖水的跌宕,是落叶的婉转,是隐匿在深色湖中央不能被听到的一声比一声更低更急促的喘息。
倏尔退潮,湮没在脚背的潮水被落日余晖照耀,慢慢地碎成波光粼粼的绵泡。
日升日落,潮涨潮汐,月光倾洒,新一轮的湖心,又再次翻卷出了水流的旋涡,一圈一圈,细细纠缠。
“啪”一声,微弱的火光簇起来,在狭窄的黑域里亮出一抹橘红,印在汪秋澜发汗的额头,和那一双微拢的眉峰。
二手烟的味道在此刻昏暗的房间平添了一道多余的暧昧,它掩盖住了其他的气味,又让依偎在床上的两个人显得那么亲昵。
房楷意轻咳了一声,汪秋澜很快地偏过头,灭掉了烟。
紧接着,他身体下伏,将头埋在了房楷意的锁骨上蹭了蹭,柔软又略带着锋利的唇慢慢地在房楷意的脖颈和胸口上徘徊摩挲。
“抱歉。”汪秋澜说,“我不该抽事后烟,呛到你了。”
房楷意很大度,他现在很快乐,确实,没有人告诉过他,原来做爱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但在今天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探索得出了这个结论。
“没关系,”随后,他又问,“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这个问题,汪秋澜沉思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很直接的答案:“爽,没有想到小意的技术这么棒。”
这回轮到房楷意愣了愣,好半晌,他双手捂住脸,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轻声道:“哥哥,我还没那么厚脸皮问我的技术。”
他是想问汪秋澜,做完之后来根烟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毕竟网上说,事后来根烟,活过赛神仙。
但汪秋澜都给了一致的答案,两者都很快乐。
抽一根事后烟是为了封存住那种感觉,可房楷意本身就很厉害。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恋爱的每一步他都是佼佼者。
老实说,房楷意问他要嘉奖的时候,他确实犹豫了好一会儿,小孩儿的意思已经很明朗,再说避孕套都摆在眼前了,他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