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
疯就疯吧。
在这鬼地方,不疯一点,怎么活得下去。
。。。。。。
当天晚上,
金胖子就带著几个一脸不情愿的伙计,拖来了几口大铁锅和几个破木桶。
东西丟下,几个伙计就像躲瘟疫一样快步走了,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他娘的,姓王的倒是没打磕巴,要什么给什么。”金胖子抹了把汗,“就是看咱那眼神,跟看要杂耍的猴子似的。”
“隨他看。”我检查著铁锅,锅底虽厚,但没破洞,能用。
“干活。”
接下来的半天,我们所有人拿著小铲子和簸箕,沿著基地的墙角,仔细刮取那些泛著白霜的硝土。
这味道就不提了,金胖子乾呕了几次,脸都绿了,但手上没停。
而后我们挑了个靠近通风口的角落,用砖石垒起了个简易灶台,架上大铁锅。
“加水,先泡。”我指挥著。
脏兮兮的硝土被倒进盛满清水的木桶里,木棍搅拌几下,浑浊的液体立刻变成了泥浆色,更浓烈的臭味隨之瀰漫开来。
然后是最费劲的过滤。
我们把粗麻布叠了好几层,蒙在另一个空木桶口,金胖子和阿欢抬起浸泡桶,將液体缓缓倾倒。
液体流过,麻布上留下了层厚厚的泥沙,一遍不够,我们又用更细的布过滤了第二次。
“这玩意儿真能熬出东西来?”金胖子看著桶里的“黄汤”,一脸怀疑。
“架火,熬!”
铁锅生起来了,火焰舔舐著锅底。
过滤后的硝水被倒进大铁锅,开始猛火熬煮,咕嘟咕嘟的气泡冒起,带著怪味的水蒸气一下子瀰漫开来。
过来送饭的伙计直接被顶了出去。
“张將军这是带人熬屎呢?”
我们没接话茬,连人带晚饭请了出去,气味如此之重,估计谁也咽不下这口饭。
隨著水分不断蒸发,锅里的液体越来越稠,顏色也越来越深。
又继续熬煮了几十分钟,我注意到锅底开始出现一层晶体。
“停火!让它自然冷却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