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有些陌生,带著颤音:“各位来宾,感谢嘉德提供这个机会。”
我停顿了一秒,稳住呼吸,伸手朝旁边示意。
礼仪小姐端著托盘缓缓上台,停至我身侧。
我掀开上面的红绒布。。。。。。
来自长天生陵墓的蛇纹古玉第一次暴露在世人眼前,我伸手將其拿起,单手覆於掌心展示。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移到古玉上。
我感觉周身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心情隨之平復,缓缓讲述默念无数遍的腹稿:“这件古玉,並非来自家传,也非偶然所得。”
“我是考古系的研究生,今年冬月下旬,我隨考古界前辈宋老进山考察。”
“经文献对比与实地走访,宋老推测在燕郊东北方向某地下暗河附近可能存在古文化层扰动跡象。。。。。。”
声音逐渐平稳,我描述了燕郊东北的山区,暗河的湍急水流,寒冬时节的恶劣环境,以及数次尝试接近疑似古文化层区域的艰难。
“水下能见度极低,外加暗河流速湍急。。。。。。”
一边讲,我的目光一边扫过台下。
我看到了眯眼端详古玉的富商、看到了翘著二郎腿化妆的女郎、看到了带著老花镜的学者。。。。。。
目光移向前排,俺又看到了周一鸿周董。
他端著茶杯,朝我微微頷首,这让我稍稍安心些许。
视线再移,我看到了周一鸿左手边的那位。。。。。。
那样跟我一样,同样戴著面具,后背因为佝僂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这是一个极为普通,我却看了整整二十年的姿势。
时间在那一剎那骤然凝滯。
我所有正在流淌的思绪、平稳的呼吸、甚至血液的流动,都在一瞬间冻结。
尾音硬生生断在了空气里。
话筒將我骤然中断的呼吸声无限放大,台下传来轻微的骚动。
不过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错不了,绝对不会错。
儘管那人遮住了眉眼,儘管场下灯光昏暗,儘管隔著一段距离,可这些不利因素再翻一倍,俺也能一眼认出他。
不因为別的,只是因为,
他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