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她笑了,月光下那笑有点妖,“剃头的套你们话呢,没听出来?”
我沉默两秒:“听出来了。”
“听出来还那么稳?”她偏头看我,“不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我不说话。
楠姐继续道:“找人灌你们,是想听酒后吐真言。”
我喉头一紧。
她忽然转过身,我能闻见楠姐呼吸里的酒气:“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我点头。
“那你还由著他们灌那小子?”她往阿欢那边努努嘴。
“阿欢没啥心眼,需要练练。”我答。
楠姐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好一会才止住,打量著我:“你过了,这小子。。。”
“差点。”
过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今天的席,根本就是楠姐,或者说师爷做的局。
目的呢,就是看看我跟阿欢的嘴,结实不结实。
楠姐把我们送回煤窑就走了,她不在这住。
我把阿欢扶回铁皮房,酒劲也上来了,倒头就睡。
。。。。。。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我看见一双老北京布鞋,再往上看,正对上齐师爷的小眼睛。
脑子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昨晚我跟阿欢原来在外屋睡了一宿。
“醒了?”师爷对我说道,屋里只有他自己。
我昏昏沉沉地坐起身。
“楠婆子跟我讲了,薛亮是吧?你昨天表现不错。”他冷冷道。
我眉头皱了皱,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好。
齐师爷见我表情,大概猜得出我的想法,解释道:“別误会,我不是针对你们。每一个新入行的,这断头酒,都少不了。毕竟干咱们这行的。。。嘴不严,可活不长。”
“断头酒?”
师爷摸出菸袋锅子,慢悠悠地填著菸丝:“这是老话了。早些年,咱们这行,新人入伙头一关,就是灌酒。三两黄汤下肚,是人是鬼,看得明白,要是酒后成了大嘴巴,把不该说的禿嚕出去。。。。。。”
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那这顿酒,就当是给他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