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高兴,给完说好的钱,又加了一百块红包。
“根生,你以后就是我兄弟,有事儘管说话!”
腊月二十五,马家窝棚。
这场是个寿宴,八十岁老太太过寿,儿女们从城里回来,想听点正经东西。陈根生唱了《蓝桥》选段,把老太太唱哭了,拉著他的手不放,说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
儿女们感动,又多给了五十。
正月十五,李家店灯会。
这是最大的一场。李家店是方圆几十里最大的屯子,三百多户人家,元宵灯会办得红火。屯里搭了像样的戏台,掛了灯笼彩绸,还请了秧歌队。
陈根生从下午唱到晚上,连唱了三场,嗓子差点劈了。可他咬牙撑住了,他知道这是打名声的时候,不能掉链子。
最后一场唱完,台下掌声经久不息。李家店村长上台,当眾宣布:“以后每年灯会,都请关东转来唱!”
“关东转”这个名號,就这样传开了。
从李家店回来那天晚上,陈根生躺在小屋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掏出师父留下的那块红手绢,在手指间慢慢转著。手绢边角更毛了,顏色也褪了不少,可他不捨得换,这是师父留给他的念想。
这一个多月,他唱了十几场,挣了小两千块钱。他把大部分交给二叔,二叔眼眶红了一整天。剩下的钱,他给李桂兰买了一块新手绢,红绸子的,比他那块亮堂。
李桂兰接过去的时候,脸红了半天。
他给周磊买了一双棉鞋,周磊的鞋底磨透了,脚趾头露在外面,可他从来不说。
他给师父上了一炷香,在师父坟前磕了三个头。
“师父,您看见了吗?我把咱的二人转唱出去了。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知道了啥是真正的二人转。”
风把香灰吹起来,落在雪地上。
他觉著,那是师父在点头。
可陈根生也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赵三炮这一个多月没动静,这不是他的风格。那老狐狸肯定在憋著什么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蹦出来咬一口。
他不怕。
他有手艺,有搭档,有兄弟,有乡亲们的认可。
这关东大地上的二人转,他要一站一站地唱下去。
李桂兰掰著手指头算,越算越高兴:“这得挣多少钱啊?”
“还没算呢。”
“根生,咱得好好准备,不能砸了招牌。”李桂兰认真地说,“你得把戏再练练,我也得再练练手绢功,上次在刘家屯最后一手差点没接住,嚇死我了。”
陈根生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笑了。
“行,从今天开始,天天练。”
周磊下午也来了,带了一套板鼓,说是从一个老艺人手里收来的,音色比原来那套好。三个人又在后院棚子里练了一下午。
日子过得飞快。
腊月二十,孙家沟。
这场比刘家屯还热闹。王老三在村里有头有脸,满月酒摆了二十多桌,请了半个屯子的人。陈根生唱了一折《大西厢》,一折《猪八戒拱地》,把台下逗得哈哈大笑。
王老三高兴,给完说好的钱,又加了一百块红包。
“根生,你以后就是我兄弟,有事儘管说话!”
腊月二十五,马家窝棚。
这场是个寿宴,八十岁老太太过寿,儿女们从城里回来,想听点正经东西。陈根生唱了《蓝桥》选段,把老太太唱哭了,拉著他的手不放,说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
儿女们感动,又多给了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