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签字吗?”
林婉秋轻轻点头。
迟果呆呆地眨了眨眼,看看说家属也面不改色的陈白,再看看明明看起来很疏远,却毫不否认的林婉秋。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
又吃上饭了。
“要復位啊?”陈白签完字愣了一下,“打麻药吗?”
女医生頷首道:“她这需要的时间不长,不需要打麻药,打麻药之后听不到她的反馈,反而不太好弄。”
陈白没说话,看了林婉秋一眼。
这个怕是有点……不,这个是真痛。
眼泪汗珠一起掉那种。
前世亲眼见过一次,一个大男人全程鬼哭狼嚎。
忽然又看到女孩手机的屏幕,看到她没发出去的那句[陈白,你在哪]。
“怎么没发?”陈白问。
林婉秋愣了愣,“什么没发?”
陈白指著她的手机。
林婉秋下意识想把手机收起来,转念想起陈白已经看见……乾脆就摆烂了。
只抬头看著他,和陈白一对视,眼眶忽然酸的更厉害了。
女孩缓缓垂眸,“感觉没必要打扰你。
而且……你这么討厌,谁知道你会不会过来。”
“真这么不在乎吗?”陈白心想秋秋这时候居然还能嘴硬,坏笑著俯身,“可我总感觉,你看到我之后好像突然变得很委屈啊。”
女孩別过脸,没说话。
陈白默默回忆了片刻,“让我想起你小时候一个人在诊所输液。当时你看见本该在上课的我突然跑到你面前,也是这个表情。”
林婉秋再次抬眼看他,眸子里的水波忽然转了转,不过还是没流下来,只红著眼眶道:
“因为现在跟那时候一样……很想你。”
“……”
陈白一时无言,只是伸手,帮女孩把脸侧碎发撩回耳后。
“所以我来了。”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