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听见赵怀礼的话,也是一愣。
是啊,他也算是便宜老爹调教出来的人。
哪有蠢的?
不过看见他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陈炎也算放下心了。
他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我何尝不知,那一步不好走?甚至可以说,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可走下去,才能找到一条活路不是?”
赵怀礼沉默了,是啊,寧王府世代忠烈,为国为民。
如今却被皇帝猜忌,危如累卵。
何其悲哀?
陈炎走到赵怀礼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了起来。
“赵大人,我知你清正廉洁,心繫百姓。这天下,需要你这样的人。”
“但光有清廉,没有权势,在乱世之中,又能保得住谁?”
“难道你真要看著那些蛀虫將大雍啃食殆尽,生灵涂炭的时候,才要悔不当初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赵怀礼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僵坐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多年来在官场上受到的排挤,被那些世家大族讥讽嘲笑的场景。
也想起了那些被贪官污吏欺压,前来寻求公道的百姓。
但他却常常因为人微言轻,无能为力。
没想到陈炎这个紈絝世子,能明白这些大道理。
想到这,赵怀礼缓缓起身,对著陈炎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敬意。
“世子爷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您说的事儿,下官……会好好考虑的。”
陈炎笑呵呵地扶起他:“赵大人言重了,你我皆是为大雍江山社稷著想罢了。”
他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带著红韵告辞了。
马车缓缓驶出赵府。
赵怀礼一直將陈炎送出大门,直到马车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唉……”
他长嘆一声,心中一片迷茫。
他曾深受寧王府的大恩,一般来说,陈炎只要不是太过份,他都可以帮忙。
但世子爷这是要谋反啊。
成了倒还好,可若是失败了,整个寧王府上下將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