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帝的眼神变了。
这个信息的分量,比赵文渊下药本身重了十倍。
安崇德通敌卖国,赵文渊在朝中使绊子,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竟然在寧王府內部共享情报渠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两个人的背后,极有可能还有一个更大的网络在运作。
太元帝慢慢坐回龙椅,手指捏著茶杯的边沿,沉默了很久。
“陈炎,你接手刑部之后,审安崇德的案子审到哪一步了?”
“回陛下,安崇德的嘴很硬,目前只交代了跟北狄往来的部分。但他背后的关係网,臣还在顺藤摸瓜。”
陈炎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臣请旨,搜查赵文渊的府邸。”
太元帝看了他一眼。
“搜什么?”
“赵文渊在吏部干了十二年,手握百官考核大权,谁升谁降,全凭他一句话。这种人的书房里,一定藏著大量不能见光的东西。”
陈炎伸出三根手指。
“臣赌三样东西。第一,赵文渊跟安崇德的往来书信。第二,赵文渊这些年收受贿赂的帐本。第三,赵文渊安插在各地官衙里的亲信名单。”
太元帝的目光闪了一下。
如果陈炎说的是真的,那赵府里的东西,远比赵文渊这个人值钱。
“准了。”太元帝拿起御笔,提笔蘸墨,“朕给你手諭,你亲自带人去搜。搜出来的东西,直接送到养心殿,朕要亲自过目。”
陈炎跪下磕头。
“臣遵旨。”
他接过手諭,转身就要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太元帝的声音从背后追了过来。
“陈炎。”
陈炎停住脚步。
“下个月初八的大婚,朕不希望再出任何岔子。”
太元帝的语气平淡。
“你保护不了朕的女儿,朕就换一个能保护她的人。”
陈炎回过头,对著太元帝深深一拜。
“陛下放心,有臣在,公主不会再受半点委屈。”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养心殿。
太元帝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刘达。
“你怎么看?”
刘达沉吟了两息。
“陛下,赵文渊这件事,陈炎处理得滴水不漏。从发现下药到反將一军,再到拿著证据进宫告状,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太元帝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