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站起身,看著红韵。
“周建业府上才十来个护卫,你带二十个暗卫够不够?”
红韵想都没想,“十个就够了。”
“好,今晚动手。把周建业和他老婆绑到城西那个庄子里去,手脚乾净点,別惊动安国公府。”
红韵领命,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陈炎回到屋里,把今晚所有的信息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安崇德、拓跋野、赵文渊、周建业。
这几个人的关係网已经清晰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那本手帐拿到手,安崇德就是案板上的鱼。
……
与此同时。
安国公府,后花园的暖阁里。
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安崇德坐在主位上,花白的头髮扎得一丝不苟,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半眯著,端著酒杯慢慢地抿。
他对面坐著的,是户部尚书赵文渊。
两人中间的桌上摆著四碟精致的下酒菜,一坛上好的青梅酒。
赵文渊给自己满上一杯,长舒了一口气。
“安国公,李海的事,办妥了。”
安崇德的眼皮抬了一下,“確认死透了?”
“死透了。”赵文渊一口闷了杯中酒,“咬舌自尽,狱卒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
安崇德放下酒杯,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
“李海那张嘴,留著早晚是祸患。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罢市的幕后、银两的流向,一旦陈炎从他嘴里掏出来,牵连的可不止你我二人。”
赵文渊连连点头,“所以我才第一时间让人动了手。现在人证没了,陈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安崇德端起酒杯,跟赵文渊碰了一下。
“唯一可惜的是……”安崇德的语气沉了下来,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三个月前那碗汤,没能把陈炎那个小崽子毒死。”
赵文渊愣了一下,放下酒杯。
“毒……您说的是那件事?”
安崇德冷哼一声,“寧王陈霸先失踪,这是天赐良机。只要他那个独苗也跟著死了,陈家就算彻底绝后。三十万大军无主,北狄南下,朝廷手忙脚乱——到那个时候,谁能接手北境?只有我安家。”
赵文渊的棉袍后背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跟安崇德合作多年,知道这个老狐狸心狠手辣,但每次听他说出这种话,后脖颈还是会发凉。
“安国公,不急。”赵文渊给安崇德续上酒,斟酌著措辞,“陈炎现在是京兆府尹,又是駙马,动他的风险太大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北狄那边的人。”
安崇德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暖阁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安国公府的管家安福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个木盒子。
“国……国公爷……”
安崇德皱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一点规矩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