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用笔在赵怀礼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隨后將手中的册子合上。
“老赵。”
“老奴在。”
赵管家条件反射般地从门外躥了进来。
“去库房,把那套宫里赏下来的碧玉茶具翻出来。”
赵管家听完,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爷,您这是要给谁送礼啊?”
“吏部侍郎,赵怀礼。”
赵管家的老脸瞬间精彩了起来。
赵怀礼这个人,他当然知道。
当年赵怀礼他爹在王府当帐房的时候,老赵还跟人家拼过酒,两人喝得抱头痛哭,称兄道弟。
后来赵怀礼他爹病故,王爷出钱厚葬,还资助小赵怀礼进了学堂。
这份恩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足以让赵怀礼在寧王府面前抬不起头了。
赵管家离开后,陈炎又看向角落中的红韵。
“红韵,明晚你跟我走一趟。”
红韵微微頷首:“是。”
陈炎看著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忍不住嘮叨了一句。
“对了,明天出门的时候,別带剑了。”
“为何?”
“咱们是去做客,不是去灭门。”
陈炎无奈地嘆了口气,“你掛著把三尺长剑走进人家吏部侍郎的客厅,人家以为我寧王府是来抄他们家的。”
红韵沉默了两秒,最终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可以不带剑,但属下会在袖中藏三把飞刀。”
“隨你吧。”
……
皇宫,养心殿。
夜已深沉,整座皇宫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太元帝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陈炎那小王八蛋站在西市石台上,慷慨激昂的画面。
太元帝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掀开被子,气得坐了起来。
“刘达!”
门外的大太监刘达闻声而至,小碎步跑了进来。
“陛下可是龙体不適?要不要老奴去请太医?”
“不用。”
太元帝摆了摆手,“现在朕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个小畜生在西市煽动民心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