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听完赵管家的话,原本满是狂放不羈的脸庞,瞬间凝固了。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著老泪纵横的孔祭酒。
上一秒还囂张得不可一世的大雍第一紈絝,此刻却缓缓收敛了所有的吊儿郎当。
他隨手將手中的摺扇別在腰间,双手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冠。
隨后,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陈炎面向孔祭酒,双臂抱拳,一揖到底。
这是一个极其標准的晚辈礼,没有半点敷衍,只有满腔的敬重。
“孔老!”
陈炎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晚辈刚才不知孔家忠烈,多有狂言,还望海涵。”
“您那两位战死的公子,是我大雍的英雄,是大雍堂堂正正的大丈夫。”
“这首诗,晚辈不为別的,只为敬两位兄长,敬所有血洒疆场的烈士。”
陈炎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文人心头狂颤。
孔祭酒颤抖著伸出双手,一把托住陈炎的胳膊,眼泪更是决堤般涌出。
“世子……言重了啊。”
“老朽替我那两个不孝子,谢世子赠诗。”
孔祭酒哽咽著,竟然要反过来给陈炎行礼。
陈炎连忙一把拉住老头,死活没让他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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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陈炎虽然是个贪生怕死,满肚子坏水的现代牛马。
但他骨子里,最敬佩的就是这些保家卫国的铁血军人。
比起这帮在京城里无病呻吟的酸儒。
孔家这种文圣之后,本有富贵荣华在身,还能让子嗣拿命填边关的,才是大雍的脊樑。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股悲壮的氛围中时。
陈炎突然直起腰,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李文浩的脸上。
“李大才子,你怎么说?”
李文浩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我……我……”
“你什么你?”陈炎猛地一声暴喝,“我就问你,服不服?认不认输?”
全场文人没一个站出来替李文浩说话的。
开什么玩笑?
有陈炎这等神作珠玉在这,李文浩那首《过雁门》现在听起来,就像是村口张大爷编的顺口溜一样可笑。
孔祭酒擦了擦眼泪,冷哼一声:“文浩,输了就是输了,文人当有风骨,岂能死不认帐?”
李文浩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绝望地低下了头:“我……我输了。”
“很好!”
陈炎打了个响指,“愿赌服输,天经地义,老赵!”
“老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