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本来正被陈炎懟得说不出话来,结果他祖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学校跟人打架,正被人薅著领子揍,校长和家长同时到了现场。
“祖……祖父。”
刘子昂硬著头皮迎了上去,腿肚子都在打颤。
刘国忠没理他,目光依旧停在陈炎身上。
这位老人虽已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鑠。
陈炎鬆开赵清漪的手,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
“晚辈陈炎,见过国丈。”
刘国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绕过他,径直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两个隨从搬来了软垫,又奉上了热茶。
老头端起茶杯,吹了两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整个雅间里没人敢出声。
赵清漪抿著嘴唇站在原地,她太了解自己的外祖父了。
这老头不发火的时候比发火更可怕。
刘子昂几个人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齐刷刷低著脑袋站在一旁。
良久,刘国忠才放下茶杯,看向陈炎。
“陈世子,老夫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见你把我这几个不爭气的孙儿骂了个遍。”
陈炎眉毛一挑,正要开口解释。
刘国忠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骂得对。”
这四个字一出口,刘子昂三兄妹的表情简直跟被雷劈了似的。
刘婉清更是委屈地红了眼圈,张嘴就想喊祖父。
然而刘国忠头也没回,继续看著陈炎。
“子昂在翰林院混了三年,確实一事无成。子承仗著家里的关係才弄了个千户的位置,老夫比谁都清楚。婉清那个夫家的事儿,老夫也有所耳闻。”
说到这,他声音沉了几分。
“可你骂归骂,老夫该问的还是得问。”
刘国忠从椅子上站起来,拐杖往地上一戳,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老夫就问你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对我这个外孙女?”
这问题看似简单,但陈炎几乎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