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年俸五千两,封邑一千二百亩。”
“靖国公,年俸八千两,封邑两千亩。”
“镇南侯……”
陈炎越往下看,嘴角抽搐得越厉害。
这上面全是勛贵,而且都是那种除了吃俸禄什么都不乾的废物勛贵。
有的爵位传了三四代,祖上立过战功,后人只管领钱。
有的甚至连京城的门都不出,窝在府里养小妾斗蟋蟀,一年到头就等著朝廷发银子。
二十多家加在一起,光年俸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更別说后面还有一百多个亲王,八百多个郡王。
他们的年俸可比这群勛贵多多了。
而且他们不但不交税,还有权分配当地的税收,导致大雍真正能收上税的省份,连开国时期的一半都不到。
陈炎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头皮一麻。
太元帝见他脸色变了,冷冷地开口了。
“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陈炎把名单合上,“国库每年收入大概四百万两,光养这帮人就得花掉將近两百万两。”
“不止。”太元帝的语气沉了下来,“加上宗室、皇亲、各地藩王的开销,国库每年的收入有六成以上花在了这些人身上。剩下四成,要养兵,要賑灾,要修堤。”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陈炎脸上。
“朕的国库,已经快见底了。”
陈炎听见这话,心里猛地一突。
他当然知道大雍的国库不宽裕,毕竟他寧王府都很久没收到餉银了。
但没想到已经紧张到了这个程度。
北狄集结五万骑兵隨时可能南下,飞熊军刚接手北境,正是需要大量军费的时候。
结果国库六成的银子都拿去养了一帮废物。
难怪太元帝想削藩,想削爵位。
不是他不想当明君,是真的养不起了。
“陛下的意思是,让臣把名单上这些人处理了?”陈炎试探著问了一句。
太元帝坐回龙椅,端起茶杯。
“处理二字太重了,朕没让你把他们怎么样。”
陈炎撇了撇嘴,你这老登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是这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