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辕上,赵管家听见陈炎的吩咐,二话不说,直接把韁绳在车把式上缠了两圈。
隨后他便抬起脚踩住车辕,三下五除二的扯掉了靴子。
隨后剥下一只散发著浓烈酸臭味的灰布棉袜。
这袜子他在王府里跑前跑后穿了足足三天,味道醇厚得辣眼睛。
赵管家掀开门帘,黑乎乎的手捏著袜子凑了过去。
“不,你不要过来啊。”
王腾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拼命往后躲。
可他被捆得像个粽子,只能像蛆一样在车厢地板上扭动。
红韵强忍著臭味儿,第一时间揪住了他的头髮,隨即往后猛地一扯。
“小子,便宜你了。”
赵管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把那团散发著生化武器般气味的袜子,狠狠杵进了王腾的嘴里。
“唔唔唔!”
王腾双眼瞬间翻白,眼泪鼻涕横流,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乾呕的闷响。
陈炎立马往后一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安静多了。”
马车在喧囂中穿行,外面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往车厢里钻。
“卖瓜子勒!看砍头磕瓜子!”
“是砍头还是凌迟啊?嘖嘖,王尚书平时看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雇凶杀人。”
“管它是啥呢,泛著去晚了挤不进內圈,快走吧”
王腾听见后,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父亲可是礼部尚书,怎么可能会被当眾处刑?
这不符合大雍的以往惯例。
假的,对,一定是假的。
肯定是陈炎那废物故意找人演得一齣戏。
很快,马车便停下来了。
“世子爷,到了,西市街口福临茶楼二楼雅座,这位置看菜市口最清楚。”
听见外面赵管家的声音传来。
陈炎起身,对红韵说道,“走,带著咱们王大少,看大戏去。”
红韵一把拎起王腾的后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下了马车,上了茶楼的二楼雅间。
“这位置还真不错!”
陈炎顺著窗户朝下面看去。
法场就在斜下方几十丈外,一览无余。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乌泱泱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