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渊的嘴角微微上扬,抬手一挥。
“本官身为吏部尚书,有监察百官品行之责。寧王世子虽是宗室,但你同时也是京兆府尹、刑部侍郎,归吏部管辖。”
“搜你的臥房,合情合理合法。”
他身后的两个御史立刻跟上,一唱一和。
“赵尚书所言极是!陈世子既然身兼朝廷官职,品行就该受吏部监管!”
“若世子光明磊落,让我们搜一搜又何妨?心虚了不成?”
二十多个赵府家丁也齐齐往前迈了一步,把正厅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陈炎看著这帮人气势汹汹的架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但他的脸上却做出了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猛地一拍桌子。
“赵文渊!你別给我扣帽子!本世子昨晚就是自己喝了点酒,碍著你赵家什么事了?”
赵文渊的目光在陈炎凌乱的衣衫上扫了一圈,那副心虚至极的模样,在他看来,跟做贼心虚没什么两样。
更重要的是,陈炎死活不让搜。
越不让搜,就越说明臥房里有猫腻。
赵文渊心中大定,向前逼了一步。
“陈炎,老夫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今天这臥房,搜也得搜,不搜也得搜。”
“你若清白,搜完老夫给你磕头赔罪。你若心中有鬼……”
赵文渊拖长了尾音,脸上掛著一副稳操胜券的冷笑。
陈炎从桌后走出来,身子往门框上一靠,两手抱在胸前。
“赵文渊,你听好了。”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跟刚才那副宿醉模样判若两人。
“我是京兆府尹,刑部侍郎,这两个官职,你吏部尚书確实管得著。”
“但我首先是寧王世子。”
陈炎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寧王府是亲王的府邸,不是你吏部衙门的后花园。”
“你一个正二品文官,带著一帮阿猫阿狗就敢闯进亲王府搜查?”
“你有陛下的手諭吗?”
赵文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还真没有。
他今天来得太急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天一亮就带人衝进来,当场捉姦,然后直奔御前告状。
时间差卡得越短越好,才能不给陈炎反应的余地。
所以他根本来不及去走什么正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