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蹲下身,拍了拍安崇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
“安崇德,你是不是对父子情深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安崇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陈炎冷笑了一声。
“我跟你算一笔帐啊。我那便宜老爹活著,我是世子,手里什么都没有,头上还压著一座大山。”
“他要是死了,我直接袭爵,异姓王,三十万大军的主人,北境那块地盘直接姓陈。”
安崇德的嘴唇抖了起来。
陈炎拍了拍手站起身,一脸理所当然地看著地上的安崇德。
“所以你拿我爹的命来威胁我?你这不是帮我加速继承遗產吗?老东西,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赵清漪站在旁边,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看著陈炎那副混不吝的表情,一时间分不清这个混蛋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这么没心没肺。
但不管怎样,安崇德的心理防线,肉眼可见地崩了。
他花了整整十年布下的这步棋,押的就是陈炎会因为寧王的消息而投鼠忌器。
结果这个小畜生根本不接招。
不但不接,还倒打一耙,说什么巴不得他爹死了好继承王位。
这还是人吗?
“来人!”赵清漪一声令下。
四个凤仪卫衝进正堂,把安崇德从地上拎了起来。
安崇德被架著胳膊,双脚在地上拖行,鼻血还在往下淌,但他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陈炎,你觉得抓了老夫就完了?”
陈炎扭头看了他一眼。
安崇德的笑声嘎然而止,目光阴鷙地盯著陈炎。
“鹿鸣谷的事,不只是老夫一个人的手笔。你以为你那十三个义兄都是乾净的?”
陈炎的脚步顿了半拍。
安崇德见状,笑得更加癲狂。
“你爹的十三个义子里,至少有三个跟老夫暗中有联繫。鹿鸣谷那条路线,光靠老夫一个在京城的閒散国公,怎么可能拿到?”
“是你爹身边的人,亲手把他卖了!”
赵清漪的短剑猛地横在安崇德的脖子上,剑刃压出了第二道血痕。
“闭嘴!”
“公主殿下,老臣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