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帝转身看向刘达,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激动。
“刘达,你觉得如何?”
刘达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拱手道:“陛下,此策若能推行,三代之內,天下藩王不战自溃。实乃阳谋中的阳谋!”
太元帝重重点头,又看向陈炎。
“第二策呢?”
陈炎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策,叫內阁制。”
“陛下,您每天要批多少奏摺?”
太元帝脸色一沉,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少则七八十份,多则一百余份。”
陈炎摇了摇头,一脸心疼,“陛下,恕臣直言,您这不是当皇帝,您这是当牛马啊。”
太元帝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刘达更是差点一口气岔过去,赶紧把头低下来装咳嗽。
陈炎一脸正色地说道:“臣的意思是,陛下您应该把精力放在军国大事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奏摺,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先筛选处理。”
“具体来说,设立一个內阁,选几个能干的大臣进来,专门替陛下分担日常政务。”
“奏摺先由內阁擬定处理意见,叫票擬。然后呈交陛下过目,陛下觉得可以的,直接批红盖章。觉得不行的,打回去让他们重擬。”
“这样一来,陛下每天只需要看內阁整理好的要点,做最终决策就行了。一百份奏摺变成二十份,效率至少提升五倍。”
太元帝听完,没有像刚才那样激动,而是慢慢坐回了龙椅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內阁大臣的权力,由谁来制衡?”
陈炎竖起一根手指。
“司礼监。”
太元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陈炎直接看向刘达。
“內阁票擬,司礼监批红。內阁管擬定,司礼监管审核。两边互相牵制,谁也独揽不了大权。”
“最终拍板的人,永远是陛下您。”
刘达听见“司礼监”三个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他跟了太元帝半辈子,手里掌管著皇城司,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太监。
朝堂上的事,他从来插不上嘴。
但如果有了这个制度,司礼监就不再是一个单纯伺候人的机构了。
那是能跟內阁平起平坐的实权衙门。
太元帝看了刘达一眼,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陈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