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三弟,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財大气粗啊。”
陈炎特意在“財大气粗“上加重了读音,臊的赵元培老脸一红。
这时,隨从拿起那张墨跡未乾的宣纸,起身下了楼。
陈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没有阻拦。
与此同时,楼下大堂里,一个穿青衫的中年文士正站在台上充当主持。
他正点评著墙上几首新掛的诗,摇头晃脑,评得不咸不淡。
赵元培的隨从快步走上前,將那张宣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赵三公子的新作,还请先生品鑑。”
“哦?赵三公子又有佳作?”
青衫文士面色一喜,赶紧双手接过宣纸,低头扫了一眼。
只一眼。
他脸上的客套瞬间消失,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似的,死死定在了原地。
足足五六个呼吸之后,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人群,极其狂热地朝二楼赵元培所在的方向望去。
“诸位!”
青衫文士转过身,將宣纸展开,面朝满堂才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三公子新作,山亭夏日!”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念道:“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话音落地,大堂內鸦雀无声。
过了几息的时间后,所有人全都缓过了神来。
“好好好,千古绝唱!绝对的千古绝唱!”
“妙啊!水晶帘动微风起,这一句简直神来之笔!”
“满架蔷薇一院香……闭上眼,那股子花香仿佛就在鼻尖啊!”
台下,一个刚刚准备上台念自己诗作的书生,红著脸直接把手里的稿纸撕了个粉碎,“有此神作在前,我等写的那些酸词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又一位老者激动的颤声道:“老夫品诗四十年,此作堪称咏夏第一,九州茶庄开办以来,没有任何一首能与之比肩!”
“赵三公子大才!大才啊!”
满堂喝彩,掌声雷动。
数十位自视甚高的才子纷纷转身,双手抱拳,满脸狂热地朝二楼赵元培的方向深深作揖膜拜。
这一幕,让赵元培都懵了。
等他回过神后,当即站起身,面带微笑地朝楼下眾人拱手回礼。
那副模样,气度翩翩,儒雅至极,活脱脱一个才高八斗的大雍第一皇子。
可只有坐在他对面的陈炎看得见,这位装逼装到飞起的三皇子,回礼的那只手,指尖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