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子爷?”
赵怀礼的嘴唇哆嗦著,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那叠银票,此刻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恨不得立刻扔掉。
完了!
自己一生清名,竟然在这种最狼狈的时刻,被最不该看到的人,看了个一乾二净。
记得寧王殿下送自己去学堂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娃子,进了学堂,就要好好读书,以后做一个心怀百姓,为民做主的好官”,別辜负你父亲对你的一片期望。
所以这些年来,他对寧王的敦敦教诲,铭记於心,片刻不敢忘怀。
哪怕做官,也一直是两袖清风,深得百姓爱戴。
不敢伸手拿一文不该拿的脏钱。
生怕辜负了寧王,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可今天,就在他要放弃了十几年坚持的那一刻,竟然被寧王世子抓了个现形。
还有陈炎说的那句话,正是自己昨晚对他说的,他现在回敬给自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吗?
想到这,赵怀礼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
“是,下官晚节不保!”
他猛地將桌上的银票扫落在地,状若疯魔地嘶吼道:“下官就是个偽君子,下官就是个窝囊废!”
“为了这区区一万两,下官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世子爷您是来看笑话的吗?”
“那您看够了吗?”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陈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陈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陈炎非但没有嘲笑,反而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银票,发出一声嗤笑。
“赵大人,你这就让我很失望了。”
“我寧王府的人,怎么可能只值区区一万两?”
此话一出,赵怀礼直接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陈炎,完全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不是来嘲讽我的?
还有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世子爷……”
“你別说话!”
陈炎一摆手,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