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如刀割面。
李长生觉得自己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他这辈子也没想过,第一次体验修仙者的“御空飞行”,竟然是以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人提在手里,在几千米的高空极速狂飙。
“那个……女侠?大王?陛下?”
李长生勉强睁开被狂风吹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赤衣女子,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人权:“能不能换个姿势?再这样倒挂着飞,我就要吐了。我要是吐了,那可是对您高贵身份的亵渎啊。”
殷无双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她脚踏一柄漆黑如墨的魔梭,周身魔气化作护罩,将狂风隔绝在外——当然,这个护罩只保护了她自己,而被她提在手里的李长生,则完全暴露在九天罡风的摧残下。
“吐出来,就咽回去。”
殷无双冷冷地吐出六个字,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李长生的耳朵里。
李长生:“……”
好狠毒的女人!
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脸。此时的殷无双己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备用法袍,那是一件玄黑色的滚金边长裙,领口绣着血色的彼岸花。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得有些透明,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己经恢复了大半。
谁能想到,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个女人还在他怀里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长生那并不纯洁的目光,殷无双眉头微蹙,手指微微收紧。
“嘶——痛痛痛!”
李长生只觉得衣领勒进了肉里,连忙求饶,“我不看了!我闭眼!我这就是个挂件,我是瞎子!”
殷无双冷哼一声,并没有真的用力,只是那双凤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
刚才那一波“功德灌顶”,虽然神奇地化解了致命的危机,但正道七宗留下的那道“太清神雷”早己深入骨髓。李长生的功德就像是最好的止痛药,药效在的时候如沐春风,可一旦停下来,那种蚀骨的刺痛感又开始像潮水般一丝丝反扑。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李长生。
这个看似弱小的蝼蚁,此刻在她眼中却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极品仙药库。而且最诡异的是,只要抓着他的衣领,哪怕没有运功吸取,仅仅是那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都能让她体内暴躁的魔气稍微安分一些。
这种“依赖感”,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殷无双感到极度的不适和警惕。
但她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