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
我的哥哥也是omega,十四岁的时候,自杀死了。
我爸妈说,他是因为交友不慎,受了刺激。
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我想他是一个完美的人,品学兼优,多才多艺。
因为街坊邻居看到我都会说,“这孩子要是更像他哥哥就好了。”
我是爸妈快四十岁才有的孩子,他们对我很关照,或者说,控制欲很强。
上放学都会接送我,假期也让我和他们待在一起。
我没有什么机会交朋友,从小到大,在学校里一直是个透明的人。
初中的运动会,我被班上的男同学关在了体育器材室里,一直从上午,被关到了晚上放学。
是我爸妈找到我的。
他们找了老师,老师特意开班会说,“从今以后不准欺负李再续同学。”
从此以后……这种显而易见的霸凌消失了。
但是我的日子,好像没有好过多少。
很多同学都知道我哥哥的事,他们说他是精神病,我也是精神病。
那时候,我一直很渴望,有一个朋友。
那时候的我不会知道,这段日子,已经算是我人生中较为幸福的时光了。
成年之后,我给自己改了名字,李在叙,我还以为改了名字之后,人生就会变好。
可惜不是这样。
大学毕业的时候,家里突然出现很多变故。
现实把我压得喘不过气,压到我没有办法去幻想未来,压到我不再渴望,有谁会牵起我的手。
父亲的小厂破产了,他急性脑梗出院后,我和妈妈才知道,这个厂子一直在亏损,在外面欠了好多钱。
变卖掉厂里的所有设备,法拍掉家里的房子车子,这个窟窿还没被填上,他在医院里,每一秒都要花钱。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班了,因为这件事,她去找厂子上三班倒。
那天她来医院和我换班照顾父亲,我看到她脸上有个五指印。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看到本地论坛上的新闻我才知道,她在工厂挨打了。
父亲的工厂突然破产,有工人的工资还没结清……
那一瞬间我明白,我必须要开始承担了。
还不上那些钱,我们永远不可能挺直腰板活下去,我不想再像初中那样活着,不想再像一只老鼠一样被关在小黑屋里。
我必须要找到最快的赚钱方法……
我瞒着妈妈退学了,白天在餐厅、工地、咖啡店等各种地方赚钱。
晚上,在夜场。
夜场里面什么人都有,管理人员为了不出事,规定只要beta。
我伪造了一份体检报告,每天必须要打两支廉价的抑制剂,才能在声色犬马的夜场保持正常。
起初,我只是在各个卡座卖酒,半个月后,有一天,一个男性客人拽住了我。
“这么好看怎么只卖酒?缺钱?”然后他从钱包里抽了钞票,在我面前晃了晃。“想要吗?”
我没有说话。
“不为难你,你把这瓶喝了,我就给你。”
他指着面前一大瓶琥铂色的洋酒,对我说。
我不会喝酒,从来没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