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去。“对了,小庆知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当然,电视上放那个新闻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
“啊……那是不是吓到他了?”
“有点。”李在叙点点头,“不过我告诉他,你肯定会没事的,他说,等你好了,他要和你一起去放风筝。”
李在叙把一瓣苹果递给我。
“等到春天来的时候。”
“嗯……”我接过那个苹果,放在眼前看了看,才发现是兔子的形状。
“这是你哄小庆的方式吧。”我笑笑。
他也笑着点点头。
我发现我们对待爱的人总是很柔软,柔软到必须要说一些谎言,就像我告诉李在叙我只是一点小伤,李在叙告诉小庆我肯定会没事那样……
“对了,你知道小庆把什么留给我了吗?”我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东西,攥在手心,想给李在叙一个惊喜。
“小老虎是不是?”李在叙说。
“什么?你知道?”我的手一顿。
“嗯,我看到他塞给你了,在高铁站的时候。”李在叙笑笑,“我还问小庆了,为什么要这样。”
他又递给我一瓣苹果,然后说,“小庆说,想把那些祝福留给你。”
“……”我的鼻子一阵酸涩……
“那看来,这些祝福奏效了。”
我说着,摊开掌心,那个泥老虎挂件安安稳稳地落在那里。
“如果没有这个,我可能……”
李在叙轻轻摇头,示意我不要往下说。
“我现在,都有点相信玄学了。”我咬了一口脆甜的苹果。
其实我明白,真正有魔力的不是泥老虎,不是神明,而是爱。
就像我答应小庆的那样,看到这个老虎,我想到了他,想到了李在叙,才在那一刻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我给小庆发个语音吧?”我跟李在叙说,“让小庆知道,叔叔真的没事。”
小庆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人小鬼大,善良又敏感,肯定会想东想西的。
“好。”李在叙拿出手机,打开他妈妈的对话框,按下语音键,递到我的唇边。
“小庆。”我看着李在叙的脸,开口,“多亏了你给我的小老虎,叔叔我一点事都没有。”
“也许不用等到春天,我们就可以见面啦。”我笑着说。
喝醉了
我在这间病房里住了一个月,李在叙期间又往返了一次大连。
我的石膏拆了,换成了支具,额头的纱布也早就撤了,只剩一道粉色疤痕,从眉尾斜斜划过。
一个月里,我没有抽烟没有喝酒没有蹦迪,天天就是躺在床上吃喝拉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