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着瞥了他一眼。
“医生说,”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左腿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臂和头上的伤口缝合过,有点脑震荡,但是没有生命危……”
“你丫跑得够快的。”我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到我的指控,霍云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遇到这种情况,谁都会先走一步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很清楚这一点。”
“是,”我扯了扯嘴角,伤口被牵扯,“我很清楚。”
我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这次车祸是我的责任,”霍云泽继续说,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内疚”的东西。
“……我会承担你的医疗费用,当然,还有其他的赔偿”
“那可真是谢谢。”我说。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你现在这个情况……两家人应该都不会再催着结婚了。”
什么叫不会催了?还让我们结?
都在生死时刻丢下我跑了,差点就让我去地下了,这是能结婚的关系吗?
我真的想拿床头的机器砸所有人的脑袋。
“再好不过。”我说。
霍云泽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劳您大驾。”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江曜,”他说,“……对不起。”
“……”
他等了几秒,见我没说话,拉开门出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思绪飘到很远。
好歹,这次还有一句对不起……
而且这次,我对他并没有感情。
我也不算,活回去了。
我上一次像这样被抛弃,是十九岁的时候,还在上大学。
林深是我学长,大我两岁,alpha,家世普通,但成绩优异,阳光开朗。
我们在社团认识的,话剧社,我们都是幕后。
相处时间久了,我们变成了朋友。
我和他越聊越多,他知道了我爸妈一直在给我安排联姻。
那天我们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演员在排练《玩偶之家》。
灯光昏暗,林深偏头看着我。
他跟我说,“江曜,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