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您能帮我打个电话吗?我的孩子还在幼儿园等着我去接……他只有三岁。”
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松动。
他递过来一部办公电话。
我拨通了幼儿园老师的号码,简单说明了情况,说自己遇到了一些紧急事情,暂时走不开。
老师很善良,她说她正好顺路,可以帮我把小庆送回家。
我给了她刘奶奶家的地址和房门号,请她转告刘奶奶发生了什么,请刘奶奶暂时照看一下小庆。
挂了电话,我靠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就在这间小小的询问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向不同的警察陈述事情的经过。
同样的内容,反复地说,说到后来,我自己都感觉那些话变得很苍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钟指向了十一点,然后是十二点,然后是一点。
就在我几乎不抱希望,开始思考最坏的结果,想着要是被拘留,小庆怎么办的时候,询问室的门开了。
警察带着一个人进来。
是那个瘦小的omega。
他应该找地方打了抑制剂,脸上的绯红已经褪去,但瘀伤还清晰可见,是那个alpha暴力拉扯的证明。
他看了我一眼,眼眶通红。
“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信息素很不稳定,就、就跑了……”
他低声对警察解释,然后转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您。”,他抬起头,眼泪滚了下来,“如果没有您,我今晚可能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的证词,逆转了局面,让那个alpha的谎言不攻自破。
走出警局时,那个omega男孩跟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了好久,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小跑上来,与我并肩。
“那个……您真的很勇敢。谢谢您……还有,对不起,让您卷进麻烦,还待到这么晚。”
我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路灯的光落在我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我看着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说。
“你也很勇敢。”
在已经脱险后,还愿意回来,为我作证。
男孩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红。
“对了,”我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也是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