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时候他的手机应该就已经被收走了。
可当时,我不知道这些。
我只是在想,他是不是已经把在济州岛的这一个月抛在脑后了。
我选择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
一切都和过去四年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处处不同。
到处都是有关于他的记忆。
在公寓里,在烤肉店,在骑着送餐车穿过大街小巷的每一个时刻,我都会想起江曜。
在江曜走后的第四天,那卷在城山日出峰拍完的胶片,终于洗出来了。
老板把照片装在信封里给我,还扫描成电子版,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我一直没敢打开看。
直到准备把修好的照片都发给沈小姐时,我才打开那个邮箱,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前面都是沈小姐和陆先生的合照,我一张张往下翻,直到最后一张,鼠标滚轮缓缓停下。
这是我和江曜唯一的一张合照。
原来……这张照片是这样的。
原来,只拍到了我的侧脸。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沈小姐按下快门的瞬间,我偏头了,我看向了江曜……
照片里的江曜,正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晨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小猫。
而我的目光,就那么贪婪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一刻的眼神,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心惊。
照片里,我们三个人站得很近。
背后是磅礴的日出,身边是摇晃的芦苇。
屏幕的冷光刺着我的眼睛,可我却好像又听见那天风掠过芦苇梢头的沙沙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还有……我胸腔里,沉闷的心跳。
那个时刻,预感到他即将离开,我想用目光再多留住他一秒。
也许我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豁达……
没有那么拿得起,放得下。
四年来的独善其身,就这样被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打破了。
我盯着这张照片,很久很久。
直到眼睛发酸,视线模糊。
当时江曜答应我,他会等到照片洗出来再离开的。
可现在,他不在。
心脏闷闷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