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很难忍受像我这样性格恶劣的omega吧?我会让他比我先想退婚。
江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你想通了就好。”
我没再说话,转头继续看窗外。
海水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机场的灰色建筑,仰起头来,天空有一行白色的鸟儿飞过。
看着鸟儿振翅的节拍,我突然想起见到李在叙的第一眼,那一秒钟,我的心跳,也像这些鸟儿扇动的翅膀那样,一下一下,如此有力。
在李在叙身边,心跳加速的瞬间总是很多,不胜枚举。
他为我贴退烧贴的瞬间,他载着我回家的时候,以及我们缠绵的那一个夜晚……他一遍遍地问我痛不痛的时刻。
我的心跳,都很大声。
明明我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生活,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好接受我时时刻刻不受控制的心跳,计划着迈出了独立的第一步,渴望着要开启新的生活。
明明就差一点,我就可以留在济州岛,留在李在叙和小庆的身边了。
可是下一秒,我就坐进了这辆驶向机场的车,要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alpha。
真荒唐。
也许荒唐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我。
是我忘记了,我是江曜,江家的omega小儿子。
我不是此时此刻划过天际的候鸟,也成为不了它们。
我是被关在笼子里,剪掉了羽管的金丝雀。我从来不是脱缰野马,不过只是掌中之物。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黑了。
机场有车等着,直接把我接回了江家。
管家在门口迎接,“小少爷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走进去。
大厅灯火通明,父母都在。
父亲坐在沙发上翻财经杂志,母亲在插花。
听到动静,父亲放下书,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回来了。”他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
在他眼里,我在济州岛的一个月,不是一场与他之间的博弈,只是他对我的仁慈。
是他的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我回家,是必然结果。
我的妥协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个时间,由他掌控。
“嗯。”我敷衍一声。
“先去收拾一下。”母亲也看向我,“晚上要和霍家的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