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走向电梯的沉稳背影,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指尖还残留着弹奏后的酸麻感。
而心里的那点空洞,被刚才的音乐短暂地填满,又随着余音的消散,变得更加清晰。
在电梯门关上之后,我迈步走过去,镜面的门里映出我此刻的样子。
头发有点长了,搭在眼眶上。
我抬手撩起头发,却看见自己更加丧气的脸……
走进电梯之后,我还在想郑宇刚刚说的话。
可以去当钢琴老师。
会有人要我吗?这是不是一条活路?
那些为了讨好别人而学会的技能,是不是也有用武之地?
说不定,我真的可以靠自己活下去。
在济州岛。
在李在叙身边。
活下去。
电梯上行,数字无声跳动。
而我的心情,也跟随着这些数字跃升。
也许,不是无路可走。
我告诉自己。
是的,江曜,你不是只有妥协这一条路。
李在叙带着孩子,都能打三份工,努力生活。
你为什么不行?你又没有缺手缺脚。
那一瞬间,属于江曜的那种盲目自信又回来了。
我觉得,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留在济州岛,留在我想要停留的地方。
而且,我能让我自己,还有我在乎的人,都活得更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需要一个起点。
我走出电梯,站在房门外,没有进去。
而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列表里,周止行的名字静静躺着。
上一次对话内容,还是下午他那些欠揍的忠告。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语音通话。
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周止行的声音传来。
“我,江曜。”
“知道是你。怎么,几小时不见,想我了?”
“滚。”我没好气,“我其实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咨询感情问题要收费啊,按分钟计,看在旧相识的份上给你打八折。”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想问,你钱怎么搞来的?”
“啊?”他显然愣了一下。
“什么钱怎么搞来的?我开店赚的啊,还能是抢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