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开始挑刺……”他在我身后轻笑。
我没再理他,端着托盘准备走。
“哎,江曜,你微信换没换,之前那个还能联系到你吗?”他在后面叫我。
“没换,你可以试试,要是我没把你拉黑,那就可以联系。”我空出一只手,朝他扬了扬。
走到窗边的座位,我的心跳还有些快。
周止行的话像一块大石头,投入我本就混乱的心湖,激起更大的涟漪。
他说对了。
我喜欢李在叙。
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无法再欺骗自己。
可正因为他可能说对了,我才更感到恐慌。
喜欢,对于像我这样的人,对于李在叙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
“诶,沈小姐他们呢?”我看着空空荡荡的座位,问李在叙。
“他们出去逛逛。”
他合上电脑,空出桌子,我把手里的托盘放好。
“怎么去那么久?”李在叙问我。
“没事,就是遇到个认识的人。”我坐下,把切蛋糕的刀子递给他。
“认识的人?”李在叙接过刀,把蛋糕切成小块。
“嗯,三年没见了,见面多聊几句。”我含糊地带过。
“哦。”他没再多问。
说起来,我和周止行的关系,还真有点复杂,要是想和李在叙讲清楚,还得花点时间。
我差点就成了周止行的“情敌”。
准确来说,我是他男朋友的前娃娃亲对象。
靳川家和我家在我刚出生那会儿正在合作新产业,两家大人一合计,就给差不多大的我和靳川定了亲。
结果三岁分化,我俩都成了omega,这门亲事自然成了笑话。
不仅娃娃亲没定成,我俩还一起被塞进了各种针对omega的课堂,学钢琴,绘画,礼仪种种。
我们两个就这样被精心打磨,等待将来发配给更高阶级的alpha当生育机器。
按照正常的发展,靳川的人生轨迹应该和我的大差不差。
结果十四岁那年,我们的人生,居然截然不同了。
靳川遭遇了两个动荡。
第一,是他家破产了。
第二……是他二次分化了,他变成了一个alpha。
我最想成为的alpha。
我当时有些病态地羡慕过他,甚至嫉妒。我也幻想过,是不是有可能,我也会迎来自己的二次分化,也许某一天,睁开眼睛我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alpha,一个可以被父母正眼相待的alpha。
靳川一直很喜欢唱歌,他家里破产之后,他去了一家叫blue的酒吧驻唱,而我则在那个酒吧夜夜买醉,花天酒地。
也就是在那里,我们认识了当时还是调酒师的周止行。
再后来,周止行和靳川走到了一起,三年前他们离开了上海,去了哪我没问。